第9章 租房 (第1/2页)
李炎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愣了一会儿,意识探进系统。
【签到成功。获得物资:加碘盐×10吨。】
加碘盐。
李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盐。还是加碘的。
这年头盐是什么价他不知道,但肯定比大米更金贵。
大米是稀罕物,盐是硬通货——哪家哪户离得开盐?
他打开库存看了一眼:
大米:395袋。第一天签了10吨,第三天签了10吨,共20吨,400袋。
用了5袋,剩395袋。
白糖:198袋。
加碘盐:200袋。
今天刚签的,一袋没动。
傀儡:4个。
每天一个,攒了四天,四个黑甲骑士在系统里静静待着。
李炎从床上坐起来,穿衣裳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四具傀儡。
四具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内置战争技巧的玄甲骑兵。
一吨重的人马合金坦克,能打能抗能回收。
他推开房门,走出院子。
石榴树在晨光里绿得发亮,几只麻雀在枝头跳。
高大叔正在院里劈柴,看见他出来,笑着招呼:“李郎君起得早。”
李炎点点头,步子迈得比平时大些。
出了店门,巷子里已经有了人声。
他往那日的老婆婆摊子走去,路上碰见个挑担子的货郎,那货郎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了让。
李炎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停。
货郎为什么让?不知道。
他走到摊前坐下:“婆婆,老样子。”
老婆婆应了一声,端上粥、饼、咸菜。
李炎吃得快,粥几口喝完,饼卷着咸菜咬,嚼着嚼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郎君今日心情好?”老婆婆收拾碗筷时问。
李炎摸出十文钱放在案上,笑了笑:“还行。”
他站起来,往坊署走。
坊署在通济坊北边,一处不大的院子,门口站着个老卒,抱着根枪,眯着眼打盹。
李炎进去,里头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昨日的房东老者,还有一个胖胖的六十来岁老头,穿着青灰色公服,坐在案后。
同是坊正,却比张五气派得多了!
“郎君来了。”老者起身招呼。
李炎掐指回礼,走到案前。
那胖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低头翻开一本簿册。
“租房的?”
“是。”
“叫什么?”
“李炎。”
胖老头在簿册上写了几个字,又问:“房东何人?”
老者报了姓名。
胖老头又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白租一份,官收三分抽头。”
“郎君租一年,月租一贯二百文,半年一付。对?”
李炎点头。
“七两二钱。三分抽头是二百一十六文。”
胖老头伸出手,“交钱吧。”
李炎从怀里摸出七两二钱银子,又数了二百一十六文铜钱,放在案上。
胖老头收了,在簿册上盖了个印,又扯过一张纸,写了几行字,递给李炎。
“拿着。这是契书。往后有事,拿这个来说话。”
李炎接过,看了一眼。
纸上字迹潦草,但大意是某年某月某日,某人租房某处,租金若干,双方画押,官署存照。
下面有坊署的朱印,红彤彤的。
他把契书折好,收进怀里。
出了坊署,太阳已经升高了。
李炎走在街上,步子迈得比刚才还大些。
路两边的人来来往往,挑担的、推车的、牵驴的,各走各的。
他从人群里穿过去,有人回头看他,他不管。
四具傀儡在系统里。
四具。
一具就能把两个人贩子像拎鸡一样打晕。
四具一起放出来,能干什么?
他不知道,但想想就浑身舒坦。
走到城门口,守门的兵卒看了他一眼,没拦。
出了城门,那股臭味又扑面而来。
李炎皱了皱眉,加快脚步穿过流民营地,走到那片熟悉的河边。
刘大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十个人,一个不少,都穿着昨日买的新衣裳,虽然还是瘦,但看着精神多了。
看见李炎过来,刘大第一个迎上去:“郎君来了!”
李炎点点头,往河边的石头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十个人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刷刷转过身,背对着河,面朝外,散开站成一圈。
李炎嘴角动了动。
他走到石头旁,蹲下,意识探进系统。
十一袋大米,取出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刘大回头看了一眼,连忙招呼人过来。
十个人看见那十一袋米,眼睛亮了一下,但没人出声。
“这一袋,”李炎指着最近的一袋,“你们分了,带回去。”
“一个时辰后,回来这里。”
刘大点头,招呼几个人抬米。
扛着那袋米,一溜烟往流民营地跑。
李炎走到河边,看着汴水。
阳光照在河面上,金灿灿一片。
远处的码头比昨日更热闹,十几艘大船泊着,有帆有桅,桅杆上挑着旗子,看不清字。
岸上人来人往,有人在卸货,有人在装货,吆喝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往上游看,能看见漕船的影子,一艘接一艘,像一条灰色的带子,慢慢往这边移。
他站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看脚下的河。
河水清了些,能看见水草在水底摇。
有鱼游过去,不大,手指粗细,一闪就没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刘大他们回来了,十个人又齐了。
李炎让他们把十袋米搬上板车,两辆车装得满满当当,一行人往城门走。
到了城门口,李炎让刘大他们等着,自己进城去找张五。
张五正在他那间小院里坐着,看见李炎进来,笑着起身:“李郎君来了?今日有什么事?”
李炎拱手:“张坊正,又要麻烦你。我带了几个人进城,想办正式户籍。”
张五愣了一下:“正式户籍?十个人?”
“十个人。”李炎说,“我自己的也办。”
张五看了看他,点点头,没多问,只说:“办户籍要去开封县署户曹房,得有人引荐。”
“郎君等着,我去请个人。”
他起身出门,李炎跟在后面。
两人走到城门口,张五没出城,而是往旁边一拐,顺着城墙的台阶上了城楼。
李炎跟着上去。
城楼上风大,吹得衣襟猎猎响。
几个兵卒在城垛旁站着,看见张五上来,点了点头。
张五领着李炎走到一间小屋前,敲了敲门。
“朱使长在吗?”
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探出头来。
他穿一身青色军袍,腰间挎刀,方脸浓眉,看着挺精神。
“张坊正?什么事?”
张五笑着拱手:“朱使长,这位是李郎君,南边来的,想在汴梁落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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