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夜渡绝壁夺箭楼,破关起 (第1/2页)
风雪如刀,陇山关外一片漆黑。
关城左侧,是一面直上云霄的绝壁。岩壁上覆着厚厚冰层,月色都照不出半点光,雍州守军从来没把这里当过路——在他们眼里,这种地方,别说人,连猿猴都爬不上去。
可今夜,大唐偏要从这条死路里杀出生路。
绝壁之下,三千白袍军伏在雪中,一人一卷绳索,一柄短兵,再无多余累赘。战马早已弃在后方。今夜他们不是骑军,而是插进陇山关喉咙里的一把刀。
“将军,徐军师的信号到了。”校尉压低声音开口。
薛仁贵抬头,看向那片被风雪吞没的崖壁,眸子冷得像刀。
只要翻上去,夺了侧翼箭楼,点起火号,关外的程咬金就会撞门,关内的沈青岳也会同时动手。今夜之后,陇山关就不再是雍州的关。
薛仁贵扫过身后三千人,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耳朵里。
“今夜翻上去,箭楼是我们的,关门也是我们的。主公在等这把火。”
无人应声。
可三千白袍军的呼吸,几乎同时沉了下去。
薛仁贵一步踏到绝壁前,体内真气轰然运转。宗师八境的气机在风雪中炸开,他五指如钩,猛地扣进冰层。
咔嚓!
坚冰碎裂,石屑飞溅。
下一刻,他整个人已贴着岩壁拔起,白袍在风雪中一闪而过,像一头无声扑出的白虎。
身后白袍军紧随其后。
这些人都是从百万玄甲中挑出来的百战老卒,最低也是开脉境。真气护住四肢,粗绳缠臂借力,三千人分作数段,贴着绝壁一点点向上挪去。风从崖间灌下来,吹得人骨头发寒,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一旦失手,连尸骨都捡不回来。
忽然,一名士卒手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后仰。
他还未来得及出声,下方同袍已经探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五指死死扣紧岩缝,硬生生将人拽住。那士卒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只低头看了同袍一眼,便重新稳住身形,继续往上爬。
没人说话。
只有风雪呼啸,和手掌抠进冰岩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戴着皮手套的大手终于扣住崖顶边缘。
薛仁贵双臂骤然发力,整个人翻上崖顶,落地时几乎没带起半点雪声。他立刻伏低身子,朝前看去。
百步之外,正是陇山关侧翼箭楼。
箭楼里灯火通明,火盆烧得正旺,隐约还能听到守军骂骂咧咧的声音。显然,他们根本没想过会有人从身后的绝壁爬上来。
片刻后,一道又一道白影翻上崖顶,伏进雪中。直到最后一人上来,竟无一人坠崖。
薛仁贵抬手一压。
三千白袍军立刻散开,如同雪地里无声游走的狼群,贴着地面摸向箭楼背后。
箭楼之上,十几名雍州守军围着火盆缩成一团。
“这鬼天,真他娘不是人熬的。”一名老兵往火里添了块炭,骂道,“崔将军倒舒坦,在中军帐里搂着娘们睡觉,轮到咱们在这吹风。”
旁边的年轻士卒打了个哈欠:“少抱怨两句吧。陇山关这地方,固若金汤,谁还能——”
话没说完,一只手已经从后面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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