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前夜,魏忠贤送绝色美女,实则全是眼线 (第2/2页)
又过了好一会儿,春兰才对着床榻的方向,轻声道:“那……那奴婢们告退,陛下好生歇息。”
细碎的脚步声轻轻响起,紧接着,是寝殿门扇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砚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幔,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魏忠贤送来六个眼线,想钉在他的乾清宫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又如何?
既然要监视,那就让她们监视个够。
反正他本来就要装傻,本来就要什么都不做,本来就要演一个沉溺美色、胸无大志、懦弱无能的藩王。
让她们天天看着,正好给魏忠贤递去最“真实”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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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砚就被轻轻的脚步声惊醒了。
睁开眼,那六个女子已经齐齐站在了床前,各司其职,分毫不乱。
春兰端着温热的洗脸水,夏荷捧着干净的棉巾,秋菊举着打磨光亮的铜镜,冬梅拿着牛角梳子,云溪捧着朝服玉带,晚晴垂手立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分工明确,动作娴熟,比乾清宫的宫女还要专业数倍。
林砚看着她们,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哪里是伺候人的丫鬟,分明是魏忠贤精心培养出来的探子,连伺候人的活计,都练到了极致。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着眼,任由她们围着自己,穿衣、洗漱、束发、戴冠,全程一言不发,半分异样都没露。
一切收拾妥当,他站在巨大的铜镜前,看着镜中身着十二章纹龙袍、头戴翼善冠的自己。
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决绝。
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是随波逐流的认命?
他不知道。
“陛下,吉时到了,该起驾去皇极殿了。”春兰轻声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砚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六个女子。
“你们就在乾清宫待着,哪儿也别去。”他淡淡吩咐道,“朕今日去主持登基大典,怕是要很晚才回来。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等朕。”
六个女子立刻躬身行礼,齐声应道:“奴婢遵命,恭送陛下。”
林砚转身走出了乾清宫,踏入了清晨的微凉秋风里。
身后,六道目光一直紧紧锁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都未曾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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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办得异常顺利。
三辞三让,接受百官朝贺,宣读即位诏书,颁定新年号永熙,大赦天下。
一切都按部就班,没有半分意外,没有半分波澜。
林砚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殿下伏在地上、山呼万岁的满朝文武,脑子里想的,却全是乾清宫里那六个女子。
她们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翻他的寝殿,找他私下藏起来的东西?
是在向乾清宫的太监宫女打听他的日常起居、一言一行?
还是在殿里等着他回去,继续寸步不离地监视他?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从今天起,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夜里说的梦话,都可能被一字不落地传到魏忠贤的耳朵里。
他在这紫禁城里,再也没有半分秘密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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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那六个女子,依旧齐齐站在殿门口等着他,见他回来,立刻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莺声齐鸣:“恭迎陛下回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砚看着她们,忽然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疲惫涌了上来。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累。
从穿越到这个明末乱世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演戏。
在魏忠贤面前演,在朝堂百官面前演,在太监宫女面前演。
现在,他连回到自己的寝殿,关起门来,都还要继续演。
对着这六双眼睛,继续演一个懦弱无能、胸无大志的废物皇帝,演一个可以被魏忠贤随意拿捏的傀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疲惫,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寝殿。
六个女子像六条影子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他刚在软榻上坐下,春兰就立刻端来了温热的茶水,夏荷递上了干净的棉巾,秋菊拿起团扇,轻轻给他扇着风,冬梅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他脱下朝靴。
林砚看着她们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开口问道:
“你们以前,都在什么地方当差?”
春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立刻躬身回道:“回陛下,奴婢们以前都在教坊司当差。”
教坊司。
果然是魏忠贤精心挑选、调教过的人。
“都会些什么?”他又问。
春兰轻声道:“奴婢擅弹古琴。夏荷妹妹擅唱昆曲,秋菊妹妹擅跳惊鸿舞,冬梅妹妹擅弈棋,云溪妹妹擅书画,晚晴妹妹擅调香。”
“行了行了,知道了。”林砚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一脸的兴致缺缺。
他想了想,又道:“这样吧,以后你们六人,轮流值夜。今晚是谁当值?”
春兰立刻回道:“回陛下,今晚是奴婢和夏荷妹妹当值。”
林砚点了点头:“好,那你们俩留下,其他人都下去歇着吧。”
其余四个女子立刻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轻轻合上了殿门。
屋里只剩下了林砚,还有垂手立在一旁的春兰和夏荷。
林砚往软榻上一靠,闭上眼睛,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春兰和夏荷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林砚忽然睁开眼,看向夏荷,漫不经心地吩咐道:“你不是会唱曲吗?唱一首来听听。”
夏荷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躬身应道:“奴婢遵命。”
她清了清嗓子,轻声唱了起来。
是一首婉转悠扬的江南小调,嗓音清甜,余韵悠长,唱得极好。
林砚靠在软榻上,听着悠扬的曲声,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夜半的惊醒,没有提心吊胆的戒备。
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