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令牌左右 (第1/2页)
子时,城南城隍庙。
庙是废弃的,神像倒了半边,蛛网横梁。月光从破顶漏下来,照着一地碎瓦。易小柔站在庙堂中央,手里提着布包,里面是玉玺和诏书。腰间挂着柔水令——完整的,两块拼在一起,用牛皮绳拴着。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很轻,但多。她转身,看见柳如风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押着柳依依。柳依依双手被绑,嘴里塞着布,脸上有伤,但眼睛还亮。
“玉玺带来了?”柳如风在五步外停住。
“带来了。放人。”
“先验货。”
易小柔打开布包,露出玉玺一角。柳如风眼睛眯了眯,挥手。一个黑衣人上前,接过布包,检查玉玺和诏书,然后点头。
“是真的。”
“放人。”易小柔说。
“别急。”柳如风笑了,“还有一样东西。你腰上那块令牌,柔水令。一起给我。”
“柔水令不能给。”
“那就让她死。”柳如风拔刀,架在柳依依脖子上,“柔水令和玉玺,换她的命。或者,你看着她死,然后我杀了你,再拿走令牌和玉玺。选一个。”
易小柔手按在柔水令上。这块令,是爹留下的,是柔水阁阁主的象征。没了它,明天寿宴上,她无法号令旧部,无法证明身份。可柳依依的命……
“我给你三息。”柳如风的刀压紧,柳依依脖子上出现血痕。
“等等!”易小柔解下柔水令,扔过去。
柳如风接住,看了看,满意地收起。“放人。”
黑衣人割断柳依依的绳子,拿掉她嘴里的布。柳依依踉跄走过来,到易小柔身边,低声说:“快走,有埋伏。”
话音未落,庙外传来惨叫声。是沈从文埋伏的人动手了。但声音不对——不是围剿,是被反围剿。柳如风大笑。
“沈从文那点伎俩,也想算计我?我早就在周围埋了火药。现在,该收网了。”
他吹了声口哨。庙外火光大起,爆炸声接连响起。沈从文带的人被炸得人仰马翻。柳如风一挥手,四个黑衣人扑向易小柔和柳依依。
“走!”柳依依推了易小柔一把,自己拔出一把藏在袖中的短刀,迎向黑衣人。
但寡不敌众。易小柔拔剑,加入战团。柔水剑很利,但她功夫不如黑衣人,很快被划中两刀。柳依依更惨,左肩被刺穿,血如泉涌。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破顶跃下,剑光一闪,两个黑衣人倒地。是燕北归。
“走!”他护着两人,往庙后撤。
柳如风冷哼,亲自追来。燕北归回头一剑,柳如风拔刀格挡,刀剑相撞,火星四溅。两人缠斗,易小柔和柳依依趁机冲出庙门。
庙外一片混乱。沈从文带的人死伤大半,剩下的人且战且退。青龙会的人从四面围上来。易小柔扶着柳依依,往事先约定的撤退点跑——是条小巷,有马车接应。
跑到巷口,马车还在。车夫是老七,看见她们,急喊:“快上车!”
两人上车,马车狂奔。后面追兵紧追,箭射在车板上。老七鞭子抽得急,马跑得飞快。转过两条街,暂时甩开追兵。
“去听雨楼。”易小柔说。
“不能去。”柳依依摇头,“柳如风知道听雨楼是柔水阁的据点,一定会派人去围。去城东,有个安全屋,是我私底下买的,没人知道。”
“地址。”
“东街七号,门口有棵槐树。”
老七调转方向。一刻钟后,到地方。是个小院,很僻静。三人下车,进院,锁门。柳依依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易小柔撕开她衣裳,伤口很深,但没伤到要害。她拿出金疮药,撒上,包扎。
“谢谢。”柳依依靠在墙上,“我以为你不会来换我。”
“你救过我,我欠你。”
“不欠了。”柳依依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给她。是半块玉佩——之前易小柔给她的柔水阁凭证。“这个还你。玉玺和柔水令都没了,你打算怎么办?”
“还有柳清风,还有那些信件,还有沈从文。”易小柔说,“明天寿宴,照样能揭穿他。”
“可你没有柔水令,柔水阁旧部会听你的吗?”
“会。”易小柔握紧那半块玉佩,“因为我是易水寒的女儿,这是他们认我的凭证。柔水令只是信物,人心才是关键。”
“你倒是想得开。”柳依依苦笑,“但我爹……柳如风拿了柔水令,就能冒充柔水阁阁主,号令旧部。你的人,可能会被他蒙骗。”
“柔水令需要易家血脉才能激活。”易小柔说,“我爹当年在令上下了血咒,非易家人,拿了也没用。柳如风不知道这个,他以为拿到令就能用。明天寿宴,他当众用令,却发现用不了,就会露馅。”
“你怎么知道?”
“我爹告诉我的。”易小柔说,“在柔水阁的笔记里写着。只是我一直没告诉别人。”
外面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是燕北归的暗号。易小柔开门,燕北归闪进来,身上有血,但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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