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黄金家族,诸弟分封 (第1/2页)
金顶大帐之内,酥油灯火长明,香烟袅袅升腾。方才四子分封的余威尚未散尽,成吉思汗依旧高踞于虎皮大汗宝座之上,周身散发着一统草原后的威严与沉稳。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帐内宗亲,最终,牢牢定格在帐下侍立的三位同胞弟弟身上。
在成吉思汗心中,江山社稷的稳固,从来不是只靠儿子便能撑起。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四子,是黄金家族的未来,是向外拓土的利刃;而眼前的哈撒儿、别勒古台、帖木格三位弟弟,却是他从尸山血海中一同爬出来的手足,是蒙古帝国最深处的根基,是守护王庭、稳住宗室的磐石。
想当年,父亲也速该被塔塔儿毒杀,部落叛离,母亲诃额仑一人拉扯着一众儿女,在斡难河畔饥寒交迫、绝境求生。是这几个弟弟,陪着他吃草根、嚼野果,一同抵御豺狼虎豹;是这几个弟弟,在泰赤乌人追杀、仇敌环伺的岁月里,用稚嫩的肩膀为他挡过刀箭;更是这几个弟弟,在他起兵之后,出生入死,血战沙场,不离不弃。
从一无所有的孤儿,到威震草原的成吉思汗,他的江山,有一半是这些弟弟用命拼出来的。如今大漠归一,立国称尊,论功行赏,安抚宗室,这三位弟弟,便是他第一个要厚待、要重用的人。唯有宗亲同心,黄金家族才能如铁桶一般,任凭风雨吹打,也坚不可摧。
帐下众人屏息凝神,谁都清楚,今日大汗分封诸弟,意义非同一般。这不仅是封赏,更是定下宗室格局,稳固整个大蒙古国后方的大事。
首位站立的,是成吉思汗的二弟——拙赤·哈撒儿。
哈撒儿生得虎背熊腰,身材比成吉思汗还要高大威猛,面容刚毅,颧骨高耸,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他天生神力,臂力超群,一手弓箭术冠绝整个蒙古,无人能敌,是草原公认的第一神箭手。
当年泰赤乌部围杀铁木真,将他困在密林之中,进退不得。是哈撒儿守在洞口,弯弓搭箭,连毙数名敌兵,箭无虚发,吓得泰赤乌人不敢近前,硬生生护住了兄长的性命;十三翼之战,铁木真惨败于札木合,全军溃散,危在旦夕,是哈撒儿亲自断后,纵马驰骋,箭如流星,一路斩杀敌军大将,为铁木真杀出一条血路;灭塔塔儿、破克烈、平乃蛮,每一场决定蒙古命运的大战,哈撒儿永远冲锋在最前,他的弓箭所指,敌军无不胆寒。
可哈撒儿性子极其耿直刚烈,心中无半分弯弯绕绕,一生只知效忠兄长,对权力、汗位没有半分觊觎之心。他战功赫赫,却从不张扬,不结党、不营私,不与各部争权夺利。这样的弟弟,是成吉思汗最放心、最倚重的宗室武将。
站在哈撒儿身旁的,是三弟别勒古台。
别勒古台与哈撒儿性情截然不同。他为人谦和敦厚,待人宽厚,行事稳重,极少动怒,却同样勇猛善战,尤其擅长近身搏杀、阵地守卫。哈撒儿是冲锋的利刃,别勒古台便是守护的坚盾。
当年家族破碎,年幼的别勒古台便跟着母亲拾果打猎,照料兄弟姐妹;铁木真起兵之后,他常年掌管中军护卫,负责大汗的安危,数次在乱军之中舍命相护;平定主儿勤叛乱时,叛军凶悍,是别勒古台身先士卒,亲手斩杀叛军首领,一举平定内乱。
他虽贵为大汗亲弟,却从无架子,与普通士兵同吃同住,安抚百姓,体恤部众,在蒙古军民之中,威望极高。成吉思汗常对人说:“我有哈撒儿冲锋,有别勒古台守家,此生再无后顾之忧。”
而站在最末尾,年纪最小的,便是四弟帖木格·斡赤斤。
依照蒙古自古流传的幼子守灶祖制,家中最小的儿子,要留在父母身边,继承祖产、灶火与故土。帖木格自小便被母亲与兄长们百般疼爱,虽也吃过流亡的苦,却比几位兄长少了许多腥风血雨。他不似哈撒儿那般勇猛,也不似别勒古台那般善战,却心思细腻,擅长民政管理、部族调和、宗族事务。
铁木真常年在外征战,漠北老家、祖宗发祥地、宗族内部大小事务,全靠帖木格一手打理。他处事公允,待人温和,团结族人,把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成吉思汗可以安心在外厮杀,丝毫不用挂念故土。
三位弟弟,一文一武一守家,各有所长,皆是成吉思汗最信任的亲人。此刻,三人一同躬身行礼,动作整齐,神色恭谨,对这位带领整个家族走向辉煌的兄长,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忠诚。
成吉思汗看着三位手足,心中百感交集。他缓缓站起身,走下汗位,脚步沉稳,声音浑厚而充满力量,传遍大帐每一个角落:
“哈撒儿,别勒古台,帖木格。你们三人,是我铁木真一母同胞的弟弟。当年父汗惨死,部族离散,我们母子几人流落草原,朝不保夕。是你们,陪着我一同熬过最黑暗的岁月;是你们,跟着我一刀一箭,平定诸部,一统大漠。这份同生共死的情义,比草原的天地还要厚重,我铁木真,永生永世,不敢忘。”
一席话,说得三位弟弟眼眶发红。
哈撒儿喉头滚动,沉声说道:“兄汗言重了。我等身为弟弟,护兄长、守部族,本就是天经地义。若无兄汗,我们早已死在流亡路上,何来今日的荣耀?”
成吉思汗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如今我大蒙古国建立,我为成吉思汗,这万里江山,不是我一人的江山,是我们黄金家族共同的江山。今日,我以大汗之名,依蒙古祖制,为你们分封土地、部众、牧场,让你们各守一方,成为宗室支柱,与我的儿子们,一同守护蒙古,永享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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