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捡到宝了! (第1/2页)
“林奕。”
宋云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奇问道:“什么来头?”
许砚之犹豫了一下,凝视着对方,说道:“须城王氏的仆役,奉主家之命来收租。”
宋云起放下碗,转头诧异看向许砚之,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一个仆役,在契丹屠过的死城里收租,收着收着,挂起了收容流民的旗,立起了规矩,还养了一个武夫和一个账房。”
他顿了顿语气,紧接着问道:“你信他只是个仆役?”
许砚之没有说话。
“你当然不信。”宋云起替他回答了,说道:“但你不问,因为你需要他的粮食。”
许砚之把碗放在地上,问道:“宋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云起又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用袖口擦了擦嘴,依然平静地说道:“我想见见他。”
一刻钟后,许砚之带着他来到了王氏庄子的正房。
此时,林奕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木棍在泥地上画图,他在画郓城的平面图,标出哪里可以建仓库,哪里可以设工坊,哪里需要加固城墙。
许砚之走上前,语气带着恭敬,简单介绍了宋云起的来历和求见想法。
“让他进来。”林奕说道。
“是,主公。”
许砚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对宋云起说道:“宋先生,里面请。”
宋云起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目光奕奕打量着林奕,观察对方的蹲在地上画图的姿势,凝视着对方沾满泥土的手和专注的侧脸。
过了一会,他迈步走进来,放下竹箱,在门槛上坐下。
宋云起轻咳一声,开门见山说道:“听说你是须城王氏的仆役。”
“是。”
“王氏在郓城的田产,有多少亩?”
“三百亩。”
“三百亩地,一年能产多少粮?”
林奕闻言,抬起头,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
一方面不懂古代的亩产,另一方面不知道这三百亩地是水灌地还是旱地,但他没有露出犹豫神色。
“宋先生是来考我的?”
宋云起闻言,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温和。
“不是考你,是帮你算一笔账。”
他从竹箱里掏出一卷纸,铺在地上,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画得很粗略,但大致能看出是山东一带的山川形势。
“郓城的位置,在这里。”
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一处位置,徐徐道:“北边是黄河,南边是梁山泊故地,西边是郓州须城,东边是兖州。官道从北边来,在郓城分岔,一条往西南去汴州,一条往东南去徐州。”
他抬头看向林奕,问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奕扫视地图,淡淡回道:“意味着流民从北边来,一定会经过郓城。”
“不止。”
宋云起的手指沿着官道往北划,说道:“契丹人从幽州南下,河北的流民会分成两股,一股走西路,经大名府往汴州方向。一股走东路,经德州和博州,进入郓州,东路的人,都要从郓城经过。”
他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说道:“契丹的粮道,也要从这边过。”
林奕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粮道。
“契丹大军南下,粮草从幽州运来,走的就是东路,因为西路要翻太行山,粮车过不去,东路一马平川,沿着黄河故道南下,最是方便。”
宋云起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说道:“郓城,就在这条线上。”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林奕低头看着那张粗糙的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许砚之没有远离,就站在门口处,听到两人的对话,他的呼吸明显变重了几分。
“宋先生。”
林奕抬起头,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宋云起收起地图,慢慢卷好,放回竹箱里,随后,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着林奕躬身行了一礼。
“因为老夫走了几百里路,经过十几座城池,只有这座城在收容流民。”
他直起身,看着林奕,悠悠说道:“老夫活了五十二年,见过三朝更替,知道什么时候该跟什么人。”
林奕也站了起来,没有隐瞒,说道:“我不过是个仆役。”
“仆役也好,其他身份也罢。”
宋云起看着他,眼神清亮,说道:“老夫只看一件事,这座城能不能活人。”
林奕沉默了很久,随后,他也躬身还了一礼。
“那就请宋先生留下来,帮我盘活这座城。”
宋云起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问道:“敢问主公,接下来打算如何安置流民?”
“正要请教先生。”
宋云起重新坐下,从竹箱里掏出笔墨,他一边磨墨一边说道:“流民不是越多越好,人多粮就紧,粮紧就要乱,当务之急是……”
他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甄别。
“青壮编为团练,老弱编为屯田,工匠单独造册,优先安置,识字的充作书吏,有手艺的拨给物料,什么都不成的出力气修城。”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语气,说道:“还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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