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市井纷争平息后,陈砚柳如思情深 (第2/2页)
“嗯。”陈砚答,“不过不急,反正我赢定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开心。”他说,“以前我总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不被人踩在脚下。现在不一样了,我想活得痛快,也想让你过得安心。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有底气。”
柳如思侧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笑意坦荡。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哪怕穿得再朴素,站得再随意,也藏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光。
“你知道吗?”她说,“前两天我去集市,有个卖花的老奶奶拦住我,非送我一支并蒂莲,说‘你命中有良人,скоро相逢’。”
“скоро是啥?”陈砚皱眉。
“哦,她是北地来的,说习惯了。”柳如思抿嘴一笑,“意思是‘很快’。”
陈砚哈哈一笑:“那她还真说对了,你不是早就在等我了吗?”
“谁等你了?”她轻哼一声,却没抽手。
他们走到桥中央,停下脚步。
水波轻轻晃动,倒影也跟着摇曳。两人低头看着水中双影,肩并着肩,头靠着头,像一幅画。
“小时候我娘跟我说,找人要找心齐的。”柳如思低声说,“不用多富贵,也不用多厉害,只要心里装着你,遇事第一个想到你,就够了。”
“那我现在算不算心齐?”陈砚问。
“还行吧。”她斜他一眼,“勉强及格。”
“那我得多努力。”他笑着说,“争取早日优秀。”
两人又笑了起来。
桥头有位卖糖葫芦的老伯看见他们,笑着摇头:“年轻真好啊。我卖了三十年糖葫芦,就没见过这么登对的一对。”
旁边卖布的妇人搭话:“可不是嘛,陈公子以前穷得叮当响,柳姑娘也没嫌弃,还总接济他。现在他出息了,第一时间就来表白,一点没变心,这才是真情。”
“要我说,这叫善有善报。”
“咱们这条街,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他们说着,声音不大,却句句入耳。
陈砚听见了,转头朝那几位百姓拱了拱手:“谢谢各位吉言,以后惠民堂打折,算我一份。”
众人哄笑。
柳如思拽了他一下:“你胡说什么呢?惠民堂是我家开的,我说了才算。”
“那你说。”陈砚笑嘻嘻,“从今天起,所有买药的百姓,都送一包安神茶,就当是……新郎官请客。”
“谁是你新郎官?”她脸又红了,却没反驳。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长街,路过酒楼。二楼有人探出头来:“陈公子!今晚庆功宴还办不办?我订了三桌!”
“改天!”陈砚挥手,“今天我要回家歇着!”
“嘿,还知道回家?我看你是要上门提亲了吧!”
底下一片起哄。
陈砚不恼,反而朗声道:“提亲是早晚的事,你们都得来喝喜酒!”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柳如思被闹得不行,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陈砚却越走越稳,牵着她的手始终没松。
他们走到一处岔路口,柳如思停下:“我得回去了,家里人该担心了。”
陈砚点点头:“好,我送你到这儿。”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他问。
“你……早些歇息。”她轻声说,“别练功太晚。”
“好。”他答应得干脆。
“明日……还会来寻我吗?”
陈砚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当然来。你不让我来,我也翻墙进来。”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来,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去你的,谁稀罕你翻墙。”
“你稀罕。”他眨眨眼,“你心里头稀罕。”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
陈砚也没有立刻走,就那样站着,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她走得很慢,像是也在等他叫住她。但他没有,只是默默记住这一刻——她穿着藕荷色襦裙,发间一支素银簪,手里提着药包,步履轻缓,身影温柔地融进夜色里。
他才转身,往自家小院走去。
路上依旧有人认出他。
“陈公子!”
“陈大英雄!”
“您这是去见柳姑娘了吧?我们都看见啦!”
他笑着摆手,不再多言。
回到院中,他推开木门,屋里漆黑一片。他没点灯,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糖人,放在掌心看了看。
眉眼依旧,小剑还在,胸口的“陈”字清晰可见。
他把它轻轻放回桌上,坐到床边。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床沿,像铺了一层薄霜。他闭上眼,呼吸平稳,体内灵力自然流转,心境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知道,明天还要准备终试,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严少游不会罢休,朝廷也不会轻易放过一个突然崛起的异能者。未来会有更多风波,更多挑战。
可那又如何?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星光点点,夜风轻拂。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温温的,像晒过太阳的石头。
他想起柳如思最后那个眼神,想起她轻声说“我愿意”,想起她握着他的手,那么坚定,那么温柔。
他嘴角扬起,低声说了句:“有你在,真好。”
屋外,一只麻雀飞过屋檐,落在墙头,抖了抖羽毛,安静地蹲下。
桌上的糖人静静立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