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严少游再施毒计,陈砚预判危机避 (第2/2页)
他上前一步,拱手:“谢了。”
燕青摇头:“别谢得太早。严少游既然派人来,就不会只派这一拨。今晚才刚开始。”
陈砚眉头微皱。
“严少游?”他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燕青看他一眼:“你以为是谁?内阁首辅之子,灵政司副使亲信。你昨日当众施展‘言出法随’,连考官都为之震惊,他能容你活到决赛?”
陈砚沉默。
他早知幕后之人背景深厚,却未料直接对上的是权臣之子。也好,敌明,则无所惧。
他抚了抚腰间玉佩,触感已不如先前冰冷,略有温意。系统未曾回应,但他似乎仍能感知那句“爽感值增加”。方才那一躲一退,虽未杀人,却足够惊险。观众不多,情绪波动却不小。他知道,爽感值正在攀升。
“你说‘身边的人’要小心?”他忽然开口。
燕青颔首:“考场之中,未必尽是考生。有些面孔看似熟悉,实则早已换人。有些人笑着与你寒暄,背地里却盼你横死。”
陈砚轻笑:“所以我只信自己。”
燕青未再多言,静静看了他片刻,转身离去。脚步极轻,踏地无声。行至巷口,她忽而驻足,背对着他说:“明日辰时,第三轮开始。别迟到。”
语毕,身影隐入灯火深处。
陈砚独自立于巷尾,风吹衣袂。
他抬头望天。云薄星稀,一轮明月悬于屋檐之上。远处传来打更声,两响,缓慢悠长——已是二更天。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重新披好外衫。方才交手虽短,但精神紧绷,体力亦有消耗。肋骨隐隐发紧,是昨夜留下的旧伤未愈,方才闪避时牵动了筋络。
他不在意。
这点痛算不得什么。
他缓步前行,脚步比来时更为沉稳。街边多数人家已熄灯,偶有犬吠。一只野猫从墙头跃下,见他走近,慌忙缩进草堆。
约莫半炷香工夫,他拐入一条窄巷,前方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木门老旧,门环生锈,门前挂着一盏纸灯笼,上书一个“陈”字。这是他在城南坊租住之处,不大,却安静。
推门而入,关门落闩。
屋内陈设简朴: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书册与一把柴刀。桌上油灯尚亮,火苗跳动,墙上投下他孤寂的影子。
他脱下外袍挂好,坐在床边,闭目调息。
体内灵力缓缓流转,沿经脉回归丹田。这是老周所授的吐纳之法,配合系统之力,日益纯熟。他试着延续“预判危机”的感知,竟发现还能听见屋外细微之声——老鼠爬梁,风吹纸窗,隔壁老人翻身……这些以往听不到的动静,如今清晰可辨。
三十秒的能力,竟能延续?
他睁眼,嘴角微扬。
看来这系统,比想象中更有潜力。
起身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喉间干涩,口中微苦。今日之事纷繁复杂,从考场胜出到深夜遇袭,再到燕青相救,步步生死。可他心中反而踏实。
至少现在,他知道了敌人是谁,也看清了他们的手段。
严少游……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他坐回床边,手抚玉佩。玉已回暖,不再冰凉。低声说道:“系统,这次多亏了‘预判危机’。”
无人回应。
但他知道系统在听。
他也知道,明日的考场,绝不会平静。
他躺下,闭眼,未即入睡。脑海中回放今夜一幕幕:黑衣人跃下,刀光凛冽,燕青出剑,那句“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想起初见她时,是在考场外登记姓名之际。她戴着斗笠,裹着头巾,眼神锐利,递签牌时手指稳定,一句话也不多说。那时只觉她冷漠寡言,未曾想她竟两次救他性命。
为什么?
他不想深究。有些人做事无需理由,只要结果即可。
他只想赢。
赢下这场天选试,堂堂正正站出来,让那些藏于暗处之人,再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翻身侧卧,呼吸渐渐平稳。
窗外,月亮西斜,星光渐淡。
院外小径上,一双赤足匆匆走过,踩碎落叶,发出细微声响。那人身穿粗布裙,提着药篮,步履急促。行至陈砚门前,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那盏写着“陈”字的纸灯笼,又低头看看手中的药包,最终未敲门,转身离去。
风从门缝吹入,掀动桌上一张纸页。
纸上列着明日第三轮考生名单。
陈砚的名字排在第七位。
纸角处,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