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市井结义情深厚,老周展露修士身 (第1/2页)
陈砚走在城南坊的小巷里,脚步轻快了些。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屋檐下挂着几串腊肉,油光发亮。他路过一家豆腐摊,老板正蹲在锅前撇浮沫,热气腾腾地往上冒。街角卖糖人的老汉看见他,笑着用铜铲在铁板上划了两下,捏出个小人递过来。陈砚没有接,只是点头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前面就是老周的铁匠铺。
那地方不大,夹在布庄和药堂之间,门脸低矮,黑漆剥落了不少,门口堆着废铁条和断锄头。可这地方对他而言,就像家一样。
他拐过最后一个弯,看见烟囱冒着烟,风箱“呼哧呼哧”地响,节奏沉稳。院墙外蹲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戴着破草帽,手里摇着蒲扇——是王瞎子。他耳朵微微一动,忽然咧嘴:“小砚回来了?身上有血味,也有杀气。”
陈砚停下脚步,笑了笑,没说话,径直朝院子里走去。
院门半开着,阿虎正蹲在墙根擦刀,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大哥!”他蹭地站起来,冲过来一把抱住陈砚,“你总算活着回来了!”
力气太大,差点把他撞退几步。
陈砚拍了拍他的背,嗓音有些沙哑:“我答应过的事,哪能不算数。”
阿虎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也黑了,但……眼神不一样了。”
这时,老周从炉子后抬起头。他手里握着铁钳,脸上沾着炭灰,看了陈砚一眼,没说话,只将烧红的铁条放进水槽,“嗤”地一声腾起白雾。
然后他说:“回来就好。”
四个字平平淡淡,却让陈砚心头一热。
他站在院中环顾四周——铁砧、风箱、墙上挂着的工具、角落里那口煮饭的大锅,连灶台边那只瘸腿猫还在舔爪子。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可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刚穿越时饿得啃冷馒头、被人骂一句就赔笑的书生了。
他活下来了,还亲手杀了追他的人。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系统没有动静,但他知道它还在。刚才那一战,爽感值涨了不少,虽然还不清楚能换什么,但现在他不想管这些。他只想在这儿,跟这几个认识他、信他、护他的人待一会儿。
“我去温酒。”阿虎转身跑进屋。
王瞎子慢悠悠站起身,拄着拐杖走进来,抬手就在陈砚肩上拍了一下:“好小子,命硬得很。”
“您这话听着不像夸我。”陈砚笑着躲了躲。
“本来就不全是夸。”王瞎子哼了一声,“你这一身煞气,压都压不住。昨夜三更天,我就听见西边林子里有鸟惊飞,就知道你动手了。”
陈砚没否认。
老周走过来,盯着他的站姿,又看了他几秒,忽然一笑:“你已可独当一面。”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陈砚听得出这话的分量。
他知道老周从不轻易夸人。这个男人教他如何挥锤打铁,如何分辨铁料好坏,甚至如何在街上混日子而不挨揍。他不说什么,但每次他被人欺负,老周都会“恰好”路过,拎着铁钳道:“我家小子不懂事,我带回去教。”
他是真把他当孩子。
如今老周说他“可独当一面”,意思是他不必再躲在别人身后了。
陈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堵得厉害。最后只低声说了句:“谢谢周爷。”
“谢啥。”老周摆摆手,“你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这时阿虎端着四只粗瓷碗出来,每只都倒满了黄酒,热气腾腾。“来来来,兄弟团聚,先干一碗!”
王瞎子接过碗,闻了闻:“这酒够劲,喝完能打通任督二脉。”
“您瞎眼,喝不出香臭。”阿虎笑。
“我心不瞎。”王瞎子哼了一声。
四人围成一圈,举碗相碰。
“兄弟们,干!”陈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酒入喉,辣中带甜,一路烧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他们坐在石墩上,一边喝酒一边闲聊。阿虎说起这几日市井里的事,说有人见灵政司的人在西林一带搜查,还抓了两个流浪汉问话;王瞎子摇头叹气,说最近街上多了不少生面孔,怕是要出事;老周听着,只是低头喝酒,偶尔应一声。
陈砚没提自己杀了三人,也没说严少游的名字。他知道这些人关心他,但他不想让他们卷进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可老周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觉着自己变了?”
陈砚一愣。
“我不是说本事。”老周放下碗,目光沉静,“我是说,你心里那股劲儿,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做事,总想着‘这样对不对’,现在你只问‘我想不想做’。”
陈砚沉默片刻,点头:“是。我不想再被人按在地上踩了。我想活得痛快点。”
“痛快?”阿虎咧嘴,“那你现在算不算痛快?”
“还不算。”陈砚笑了笑,“但我正在往这条路上走。”
王瞎子忽然插话:“你们知道为啥我能在街头混三十年,没人敢动我一根手指?”
“因为你嘴毒。”阿虎说。
“因为我看得清。”王瞎子敲了敲脑袋,“我知道谁该帮,谁该躲,谁该敬,谁该打。你陈砚现在也到了这个坎儿上了——你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护着的小子,而是能扛起一片天的人。”
陈砚没说话,低头看着手中的空碗。
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靠运气活下去了。系统能给他异能,但真正让他站稳脚跟的,是身边这些愿意为他挡刀的人。
他抬头,认真道:“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你们吃亏。”
阿虎立刻举起碗:“大哥,我敬你!”
陈砚也举起碗,这次轮到他先碰过去。
“兄弟们,干!”
酒喝到最后,天色将近中午。阳光斜照进院子,映在铁砧上闪出一道光。老周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走向院角那块千斤巨石。
那石头原是盖房剩下的料,后来扔在这儿当垫脚石,多年风吹雨打,表面长了青苔。
老周站在石前,背对着他们,低声道:“有些事,我一直没说。”
三人顿时安静下来。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轻轻按在地面。
刹那间,一股力量自他掌心涌出,沿地面蔓延。砖缝中的草瞬间枯萎,尘土翻滚,整个院子仿佛震动了一下。
接着,那块巨石猛然一颤,竟离地腾起三尺高!
“轰——!”
碎石飞溅,巨石砸向墙角,当场裂成四五块,最大的一块滚到阿虎脚边,吓得他往后跳。
陈砚猛地站起,瞳孔骤缩:“周爷,你……”
老周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可那双眼睛不再浑浊,反而精光内敛,似藏着雷霆。
“我修士身份,今日正式公布。”他说得轻松,像说自己会做饭。
阿虎张着嘴,半天合不上。“你……你是修士?那你这些年……”
“装铁匠呗。”老周耸耸肩,“打铁也能修行,只不过别人炼的是兵器,我炼的是心性。”
王瞎子坐在原位,听完只是眨了眨眼,忽然笑道:“我瞎眼,但心不瞎,早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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