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察觉异能感应,柳如思心生好奇 (第2/2页)
她认真点头:“我能做到。”
“第二件事。”他看着她,“学这个,可能会惹祸。轻则被人当疯子,重则丢性命。你确定要学?”
她没犹豫:“我确定。”
“第三件事。”他语气放低,“我不保证你能学会。也不保证一直有时间教。更不保证,将来不会有一天,我必须消失。”
她看着他,目光没闪:“只要你在,我就学。你不在,我就等。”
陈砚笑了。
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
“柳如思。”他叫她的名字,“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
她也笑了:“那你可得好好教我,别让我失望。”
“放心。”他说,“我做事,从不让人心疼。”
说完,他转身迈步,沿着村外小路走去。
她没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阳光洒在他身上,青布直裰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她忽然开口:“陈砚!”
他停下,回头。
“下次见你,我也要能看穿别人的气息!”她大声说。
他咧嘴一笑:“那你得快点练。”
说完,继续前行。
身影最终消失在林间小道尽头。
她站着没动,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布包还在手上,但她已经感觉不到重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仿佛那里也能浮现出一丝波纹。
风吹过槐树,落叶飘下一片,正好落在她脚边。
她弯腰捡起,捏在指尖,对着阳光看了看。
叶脉清晰,纹理分明。
就像某些事,一旦开始留意,就再也无法当作不存在。
她把叶子夹进随身携带的账册里,合上封面,转身朝商队走去。
“小姐!”一名护卫迎上来,“马车已备好,随时可以进城。”
“不急。”她说,“先派人回金陵送信,就说货物受损三成,需补货两批,另加防雨油布二十匹。”
“是。”
“还有。”她顿了顿,“查一下最近城外有没有异常动静,尤其是东林一带。有没有陌生人出现,有没有夜间火光,有没有失踪的村民。”
护卫一愣:“您怀疑还有后续?”
“我只是谨慎。”她淡淡道,“做生意的人,最怕意外亏损。”
护卫应声而去。
她走到临时搭起的遮阳棚下,坐下,打开账册,翻到中间一页。
那里除了数字,还记着一行小字:
“感知类:气流扰动、温度突变、声音延迟。”
这是她刚刚默写的观察记录。
她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句:
“特征:温润如泉,扩散有序,伴随意识动作产生波动。”
写完,合上账册,轻轻拍了拍封面。
远处,商队正在装车。伤员已被安置妥当,伙计们低声交谈,气氛比劫后之初轻松许多。
她抬头望向陈砚离去的方向。
他知道她会追上来问问题。
所以他才会留下那句话——
“那以后,我教你。”
这不是承诺,是邀请。
而她接住了。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她。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一个押货的商贾之女。
她正踏入一片看不见的江湖。
风很轻,路很长。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队伍前方。
“出发。”她说,“回城。”
马蹄声响,车轮滚动,尘土扬起。
西村恢复平静。
只有那棵老槐树,依旧立在村口,见证了一场无声的交接。
太阳升高了,光线变得明亮而锐利。
泥路上,两道脚印并排延伸了一段,随后分开。
一道通向远方田野,一道返回城市方向。
它们曾短暂交汇,又各自前行。
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相遇会在何时何地。
柳如思坐在马车上,掀起帘子一角,最后看了一眼那条通往东林的小路。
空无一人。
但她相信,那个人一定会再来。
因为她已经看见了他身上的光。
不是刀光剑影的那种光,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黑暗中独自燃烧的火把,明知会被风雨扑灭,却依然选择点亮。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的是他在田埂上驻足回身的画面。
那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力量正在苏醒。
而现在,她也要开始唤醒自己的那一部分。
她把手贴在胸口,感受心跳。
稳,有力。
她睁开眼,低声自语:“我会跟上的。”
马车驶出村口,拐上大路。
阳光洒满前路。
而在数十里外的帝都深处,几道身影正悄然移动。
他们手持铜盘,盘面刻有复杂纹路,指针微微颤动。
“东南方向,又有灵力波动。”一人低声道,“不止一处,两次叠加,间隔不足半刻钟。”
“目标特征?”另一人问。
“未知。但波动性质特殊,不属于已登记流派。”
“上报副使。”
“是。”
铜盘收起,密报封存。
与此同时,城南铁匠铺内,老周停下打铁的动作,抬头望向北方。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喃喃一句:“小子,你又乱来了。”
但他嘴角,却露出一丝笑。
而在某座高墙深院之中,严少游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陈砚?”他冷笑,“你以为躲在外面就能太平?”
碎片扎进掌心,血流出来,他也不擦。
“我让你活不过三天。”
风在吹。
云在走。
事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