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天选试选拔在即,灵力修炼再精进 (第2/2页)
微光浮现,稳定。
第二式:断浪斩风。他回忆前天在桥头拦地痞救卖菜老汉,说了几句硬话,对方退走。老汉塞萝卜给他,他没要,可那一声“恩人”,让他笑了好久。
灵力涌动,掌风带响。
第三式:回龙归元。他收势,双掌合于胸前,气息下沉。这次光芒未即刻消散,绕着手臂转了半圈才隐去。
他睁眼,长长吐气,脸上浮现出笑意。
成了。
这才是真正入门。
他低头看手,指尖尚有麻意,是灵力外放的余感。他知道还差得远,但在天选试上至少能站稳脚跟。
正想着,眼角忽觉墙头一闪。他猛然抬头,只见瓦片轻颤,随即归于平静。
没人。
但他知道刚才有人在看。
不是燕青。他记得她的气息。刚才那一瞬更轻、更隐。
他没声张,默默记下,走向屋檐下的木架,取下布包袱。掀开一角,抽出一支黑羽箭。箭杆漆黑,尾羽带锯齿,正是灵政司暗卫所用。
他凝视片刻,将箭放回,扎紧包袱。
老周在炉边打铁,余光扫见他的动作,未言语,只是锤子慢了一拍。
陈砚把包袱挂回原处,走回院子中间,坐下准备再练。
他知道有人在盯他。
他也知道严少游不会罢休。
但他不怕。
他现在只想变强。
更强。
强到哪怕千军压境,也能笑着说——
“我开心就行。”
他闭眼,呼吸放缓,灵力再度流转。
这一次,他想起昨夜结义的场景。三个破碗相碰,酒洒满地,阿虎呛咳,王瞎子浅尝一口便放下,老周站在炉边说“有趣”。那时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心头一热,灵力应声而动,掌心光晕升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亮、更稳。
他嘴角微扬。
这就对了。
灵力不是冷冰冰的力量,是有生命的。
它随人心而动。
他陈砚不要天下无敌,也不要权势滔天。
他要的是——
活得痛快。
他睁眼望向院外小巷。阳光铺在路上,灰尘在光柱里飘舞。他知道这一天才刚开始。
他站起身拍掉衣上的灰,走到水缸边又舀了一瓢水喝下。水凉,微涩,却解渴。
放下瓢,他对老周说:“周爷,中午我能加个蛋不?练这么狠,得补补。”
老周头也不抬:“蛋没有,剩半块饼,爱吃不吃。”
“吃。”陈砚走过去拿饼就啃,“有饼也是福。”
他一边嚼着干饼,一边踱到门口靠着,看外面街道。早市已开,小贩推车叫卖,孩童奔跑嬉戏,老婆婆拄拐走过,篮中有几根青菜。
平常的日子。
可他知道,平静之下藏着风波。
他在乎。
他在乎能否在天选试上露脸,能否在关键时刻护住身边的人。
他咬下最后一口饼,咽下,拍拍手。
“再来一遍。”他说。
他走回空地,重新摆出起手势。
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掌心光晕缓缓浮现,稳定而明亮。
他闭眼,呼吸平稳,仿佛与这清晨融为一体。
老周停下锤子,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
陈砚没听见,也不需要听见。
他知道,自己正在变强。
一步,一步。
稳稳向前。
他忽然又想起燕青方才离去的背影。她走得快,却没有杀意,更像是……犹豫。
他嘴角一勾。
“这姑娘,下次别躲树后了。”他轻声道,“站出来说话,我不咬人。”
说完,他收势坐下调息。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炉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市井喧闹。
他知道,天选试快到了。
他也知道,麻烦不会少。
但他不怕。
他有兄弟,有师父,有认识他的百姓,也有偷偷看他的人。
他活得坦荡,做事正经,心里痛快。
这就够了。
他睁眼望向天空。
太阳正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准备练第三轮。
手刚抬起,忽然停住。
他感觉到——
东南方,梧桐树后,又有呼吸声。
极轻,但他能察觉。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
只缓缓抬起手,做出起势动作。
然后轻声说:“燕姑娘,我说了,偷看不好。”
树后一片寂静。
片刻后,落叶沙沙作响,黑影迅速掠过墙头,消失不见。
陈砚笑了笑,收回手,重新闭眼。
“下次,”他说,“带句话来也行。”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推出。
光晕浮现,稳如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