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兑换言出法随,市井纷争巧化解 (第2/2页)
陈砚沉默不语。
王瞎子叹了口气:“天生灵觉,不知根,可惜,可忧啊。”
这话,和上次一模一样。
陈砚盯着他两秒,忽然笑了:“那您说,我该怎么知根?”
王瞎子不答,只抬起拐杖,轻轻点了三下地面。
而后拄杖缓缓起身,颤巍巍地往巷子里走去,背影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陈砚站在原地未动,若有所思。
身后,老周敲击铁器的声音继续响起,当当当当,节奏稳定,像是在回应某种隐秘的律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说“跪下”时,掌心发热,似有一股气息顺着手臂奔涌而出。这不是系统的提示,而是一种真实的身体反应。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这块石头,飞起来。”
地上小石子纹丝不动。
他笑了。果然不能太过离谱。
这时,一个小孩子探头问道:“陈公子,你刚才那句话,真的能让人都听你的?”
陈砚蹲下身,与他平视:“你想让你爹明天多给你五个铜板买糖吗?”
小孩眼睛顿时亮了:“想!”
“那你回去告诉你爹,就说‘陈公子说,该给儿子零花了’。”陈砚眨眨眼,“看他给不给。”
小孩蹦跳着跑开,边跑边喊:“我爹最听道理了!”
周围人再次哄笑。
陈砚站起身,拍拍衣角的灰尘。
他知道这能力不能滥用。系统写明“限三次/日”,不是怕他累,是怕他惹祸。
但只要用得好,一次就够。
正欲离开,老周叫住他:“小子。”
陈砚回头。
老周放下铁锤,擦了擦汗,凝视他几秒,才低声道:“下次,别在大街上用这么明显的招。”
“为什么?”陈砚笑着问。
“因为。”老周压低声音,“有些人,耳朵比狗灵。”
陈砚挑眉:“比如?”
老周没答,抬手指向街对面屋檐下。
陈砚望过去。
那里站着一个穿灰袍的男人,瘦高身形,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手中提着一只鸟笼。笼中无鸟,唯有一片枯叶静静躺着。
那人已站了许久,始终不动不语。
此刻,他缓缓抬头。
斗笠下露出一双眼睛。
冷,静,如深井之水。
他直视陈砚的目光,毫无闪避,反而抬手,将鸟笼往旁边移了半寸。
动作极小,却让陈砚后颈一阵发凉。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对老周笑了笑:“知道了,周爷。”
然后转身离去,步伐依旧从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已悄然加快。
走出十步,他未回头,在心中默念:【查看剩余能力使用次数】
【言出法随:剩余2次】
他松了口气。
还有两次,足够应对突发状况。
穿过三条街,行人渐稀,他拐进一条小巷,靠墙停下,终于喘了口气。
刚才那一眼,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那是……一种审视,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一个威胁的等级。
他摸了摸玉佩,温度仍在。
系统未报警,说明目前无危险。
但他清楚,有些危险,系统不会提醒。
比如人。
比如藏在暗处的眼睛。
他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确认无人跟踪,才继续前行。
刚出巷口,迎面撞上一位卖炊饼的老妇。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道歉,托盘险些翻倒。
陈砚扶住托盘:“没事,我也没注意路。”
老妇抬头看清是他,忽然一愣:“哎?你是……陈公子?”
“是我。”陈砚微笑。
“哎呀!是你啊!”老妇激动起来,“刚才街上都在传!说你一句话让人自己跪下,神了!我们这些小生意人,就盼你多来走走,那些收保护费的混混都不敢来了!”
陈砚挠头笑道:“哪有那么神,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好,本事也好,反正你帮了我们。”老妇硬塞给他两个热腾腾的炊饼,“拿着,刚出炉的,葱肉馅,补身子。”
“这怎么行……”
“拿着!”老妇语气坚决,“你不收,我以后见了你绕着走!”
陈砚只得接过,笑着道谢。
他一边走一边吃,香气扑鼻,肚子这才意识到饿了。
刚才在铁匠铺那一幕看似轻松,实则耗神。尤其是动用“言出法随”时,身体未动,脑子却像被抽走一丝力气,短暂发空。
他明白,这能力并非毫无代价。
吃完一个,他将另一个揣进怀里,留着晚上再吃。
路过一家药铺,脚步微顿。
门口坐着位晒太阳的老人,手中捏着老旧算盘,噼里啪啦打着,嘴里低声念叨。
陈砚未多看,径直走过。
可在擦肩而过的刹那,老人突然停手,抬头望来。
那目光,与先前灰袍人如出一辙——冷而锐利。
陈砚心头一紧,脚步不停,眼角余光扫过。
老人很快低下头,继续打算盘,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但陈砚注意到,他刚才拨的是“七进一”,可这算盘根本没有第七颗珠子。
他加快脚步,不再停留。
回到租住的小院,关上门,背靠门板,终于松了口气。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桌上粗瓷碗里盛着昨夜剩下的粥,早已干结。
他走到桌前坐下,闭目。
【查看任务状态】
【当前无进行中任务】
【累计爽感值:200点】(来自铁匠铺事件)
他睁眼笑了。
八百点换“言出法随”,值得。
两百点入账,也不亏。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裂缝,心想:这世道真有意思。有权者可杀人,有力者能抢物,而他现在,只需一张嘴。
只要说得准,说得巧,地痞也能当场下跪。
正想着,忽然听见屋顶瓦片“咔”一声轻响。
像有人踩过。
他猛地坐直。
屋里极静。
窗外夕阳西沉,余晖映在窗纸上,树影斑驳。
他不动,耳朵竖着细听。
片刻后,再无声息。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也许是猫。
也许不是。
他起身走到床边,将怀里的炊饼放进枕头底下——那是他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
然后躺下,闭眼。
但他并未入睡。
他在等。
等今晚是否还会有人来。
等“言出法随”的第二次机会。
也在等,这个开始注意到他的世界,下一步会如何动作。
屋外,风渐渐大了。
铁匠铺的炉火仍未熄灭,当当当当,锤声依旧回荡。
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