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严少游设局陷害,刑场危机一触发 (第1/2页)
阳光斜照在巷口的青石板上,陈砚走出窄巷,耳边还回荡着邻里道谢的声音。他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触腰间的玉佩,凉意沁人。方才调解的事早已结束,街上一切如常,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奔跑嬉闹,混成一片热闹的市井喧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正欲踏上主街,忽然察觉身后有异。
还未回头,肩膀已被猛地一拽。三道黑影从屋檐跃下,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铁链破风呼啸,瞬间缠住他的手腕。他奋力一挣,却被狠狠拖倒在地,膝盖磕上石板,火辣辣地疼。抬头一看,四个身穿黑衣、头戴斗帽的人已围拢上来,胸前绣着一只展翅鹰隼——是帝都执法司的人。
“陈砚!”为首之人冷声道,“你涉嫌勾结北地逆党,即刻押赴东市刑场候审!”
陈砚瞳孔骤缩,脑中嗡然一震。他刚要开口辩解,一块粗布已塞进嘴里,勒得牙根发酸。双手被反剪绑紧,铁链锁死,整个人像牲畜般被拖行于地。碎石划破手背,皮开肉绽,鲜血一路蜿蜒而下。
路旁有人看见,低声议论:“这不是前几日在醉仙楼替人说话的那个?”
“听说他通敌,是严公子亲自督办的案子。”
“哼,一个落魄子弟还想翻身?命都不够硬。”
陈砚听得真切,心头怒火翻涌。他从未做过此事,更不知所谓逆党为何物。裴冲当日受辱,幕后之人正是严少游。这是借刀杀人,要将他直接送上断头台。
可他无凭无据,也无人相助。
差役拖着他穿街过巷,脚步迅疾。他只能勉强挪步。眼角余光一扫,人群中站着一人——黑衣劲装,束发戴巾,手始终按在腰间长剑之上。那人眼神锐利,隔着人群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头不动。
陈砚心头微动:她并非差役,也不似寻常百姓。她是谁?
未及细想,后颈被人猛推一把,眼前豁然开阔——东市刑场到了。
高台矗立,木桩森然,地面残留暗红血迹,不知浸染了多少性命。四周人头攒动,踮脚围观,议论纷纷。两名刽子手立于台侧,鬼头刀扛在肩上,刀锋寒光闪烁,冷意逼人。
陈砚被按跪在刑架前,双臂缚于木桩,动弹不得。口中仍堵着布,呼吸急促。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张张冷漠或猎奇的脸,无人出声。
脚步声响起。
锦靴踏上台阶,衣角轻扬。严少游缓步而出,身着玄色金线锦袍,腰系玉带,眉目斜飞,唇角含笑。他走到栏杆前,俯视陈砚,目光如钉,刺人心骨。
“哟,这不是那位‘配不配喝酒我说了算’的陈公子吗?”他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今日怎的不说了?”
四周哄然大笑。
陈砚咬紧牙关,眼中怒焰熊熊。
严少游负手而立:“昨日你还替人追钱袋,今日就该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他顿了顿,语气转厉,“勾结北境叛军,密信藏于城南药铺夹墙之中,人证物证俱在。你认是不认?”
陈砚猛然抬头,目光如刃。
我连城南药铺在哪儿都不知道!
可他无法言语。
严少游冷笑:“嘴倒硬。来啊,斩首示众,杀一儆百!”
刽子手上前一步,提刀立于陈砚身后。另一名差役走上前来,解开他口中的布,大概是想听一句遗言。
布一取下,陈砚立刻嘶声高喊:“我没通敌!你是报复我!”
“哦?”严少游挑眉,“到此刻还不认?那你告诉我,昨夜三更,你的玉佩怎会出现在叛军联络点?”
陈砚一怔。
玉佩?
他低头看向腰间——玉佩仍在,分毫未动。
“你栽赃!”他怒吼。
“是不是栽赃,你死了便知。”严少游一笑,“行刑。”
刽子手举刀而起。
沉重的鬼头刀缓缓抬起,划破空气,发出低沉呜响。陈砚全身绷紧,额上冷汗涔涔。他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
【叮——】
唯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响起。
【任务触发:预判危机30秒】
【能力启用:未来片段感知】
【时限:30秒内可见接下来的关键轨迹】
眼前景象骤变。
时间仿佛凝滞。
他“看见”了——刽子手出刀的路线,落刀的角度,风向的流转,甚至地上小石子弹跳的高度,皆清晰浮现于脑海,如同亲身经历。
那一刀不会砍中脖颈,会偏左半寸,切入肩膀,剧痛但不会当场毙命。他会活下来,迎接第二刀。
不行!
必须打断!
他无法动手,无法脱身,唯一可用的,只有声音。
念头一闪。
现实回归。
刀已临头,风压扑面。
陈砚睁大双眼,用尽全力嘶喊:
“刀下留人!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声音突兀而响亮,撕裂刑场寂静。
刽子手举刀的手猛然一颤。
并非因命令,而是脑海中竟真浮现出母亲在灶台前唤他归家的画面。他愣了一瞬,刀锋偏移,“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木桩边缘,火星四溅。
全场静默。
一秒。
两秒。
“噗——”有人笑出了声。
接着第二人、第三人……笑声如涟漪扩散,最终演成一片混乱。
“哎哟我去,临死还能讲笑话!”
“这人有种!脑袋快掉了还逗大家开心!”
“他娘要是知道,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打他!”
差役面面相觑,连严少游也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
陈砚喘息不止,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多活了十息。
但他不敢松懈。
严少游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片刻后,严少游拍栏怒喝:“废物!继续砍!谁让你停的!”
刽子手回神,恼羞成怒,再度举刀。这一回更快,更狠,刀破风之声尖锐刺耳。
陈砚紧盯刀锋,心跳如鼓。
系统再未响起。
“预判危机”已然用尽。
这一次,只能靠自己。
可就在刀将落下的瞬间,他忽觉体内有异。
不是外来的压迫,而是源自身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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