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已无退路 (第2/2页)

但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我咬了咬牙，握紧张婆婆之前塞给我的洛阳铲，硬着头皮跟在一人一灵身后。
　　
　　防空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张婆婆手中那枚老式的，需要安装大电池的手电筒投下的昏黄窄小的光圈，勉强照亮了脚前的方寸之地。
　　
　　甚至，小将军突然就看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古怪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像是陈年霉味混合着某种腥气。
　　
　　更令人窒息的是这里的感觉，极度压抑。
　　
　　如同置身于一个没有氧气的冰窖，寒意穿透衣物直往骨头缝里钻，我的呼吸明显的，不受控的变得沉重了。
　　
　　这种环境带来的恐惧和不安，此刻让我觉得，比墨玄宸那个有美貌的蛇妖怕躲了。
　　
　　我没出息的紧紧拽住了张婆婆的衣角，声音发颤，“婆婆，这里怎么会是……”
　　
　　“哈嘶——”
　　
　　突然。
　　
　　一声拖长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哈气声，猛地打断了我的话，在死寂的洞中激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立时，张婆婆停下了脚步。
　　
　　我浑身一个激灵，咬住下嘴唇，靠疼痛刺激出勇气，抬起了头。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亮起了两点幽幽的绿光，如鬼火般悬浮着。
　　
　　紧接着，绿光周围弥漫开一片惨淡的光晕，隐约勾勒出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身穿清朝官服的身影，头戴暖帽，身形瘦削。
　　
　　他手里握着一杆长长的烟枪，正放在嘴边，而那两点绿光，竟是他空洞眼眶中的磷火！
　　
　　他面容枯槁，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紧紧贴着颧骨，嘴唇干瘪，唯有那对绿油油的“眼睛”，正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了，我和张婆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