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个年,谁也别想过! (第2/2页)
门栓落锁的金属摩擦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官员的耳膜。
退路,断了。
整个大明帝国的最高权力中枢,在除夕这天,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笼牢狱!
“皇上……”首辅黄立极瘫坐在地上,头顶的乌纱帽歪向一侧,他颤抖着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布满了死灰之色,“老臣……老臣冤枉啊!老臣一生清贫,绝未拿过那通敌叛国的脏钱啊!”
“是啊皇上!臣等日夜操劳国事,怎会与那等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温体仁这是血口喷人!是党同伐异!”
求生欲让这群文官爆发出了最后的挣扎,大殿内响起一片凄厉的哀号与辩解。
他们不敢指责皇帝,只能将矛头死死对准温体仁和魏忠贤,试图用“党争”的借口,把这趟浑水彻底搅浑。
只要是党争,就可以互相推诿,就可以法不责众!
朱由校没有坐回龙椅,他踩着冰冷的金砖,一步步走到百官的阵列中央。
“冤枉?”
朱由校停在户部尚书郭允厚面前,低下头,看着这个掌控大明钱袋子、前几天还在哭穷的老臣。
“郭尚书,就在前几天,范家驻京的管事,深夜去你府上拜访。说是仰慕尚书大人的清名,特意送上了一尊半尺高的羊脂玉观音,外加通州大通票号的三千两见票即兑的本票。”
朱由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名目是,资助你老家修缮祖祠。可有此事?”
郭允厚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心脏仿佛被人一把死死攥住。
这事连他最亲近的小妾都不知道,皇帝怎么可能连数额和玉观音的尺寸都说得分毫不差?!
“臣……臣……”郭允厚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朱由校直起身,冷酷的目光扫向另一侧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李御史。天启五年,你上疏弹劾登莱巡抚袁可立穷兵黩武、糜费海防。折子递上去的第二天,王家大掌柜便在京城最大的酒楼春风楼包下天字号雅间,宴请了你。临走时,塞进你轿子里的那个紫檀木匣子里,装的是二百两赤金条。对不对?”
那名李御史双眼一翻,直接吓得昏死过去,软趴趴地倒在同僚的身上。
不需要再问了。
不需要三法司去走什么繁琐的审讯口供了。
那本从太原范家地窖里抄出来的底账,早就通过东厂的八百里加急,将一份最核心的“京官受贿名录”送到了朱由校的案头。
晋商为什么能在大明朝的眼皮子底下,把几百万石粮食和几千口铁锅运出关外?靠的就是他们用真金白银,在京城这帮六部堂官、科道言官的嘴里,塞满了堵嘴的肥肉!
“你们以为,今天这门关上,是让你们在这里跟朕辩经的吗?”
朱由校猛地转过身,大袖一挥,声音中透着绝对的工业暴政与独裁杀伐。
“通敌卖国!资敌壮寇!”
“大明边军在辽东冰天雪地里啃着树皮,被你们放出去的火铳打碎了脑袋!你们却在这紫禁城里,拿着沾满将士鲜血的银子,跟朕哭穷,跟朕讲祖宗成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