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毕钵罗村 (第1/2页)
毕钵罗村因一棵树而得名。
那棵树长在村子的正中央,枝繁叶茂,树冠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把半个村子都笼在阴凉里。
树干粗得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皴裂,沟壑纵横,刻着岁月的痕迹。
传说,这棵毕钵罗树曾经为一位路过的仙人遮风挡雨。
那位仙人走后,树便有了灵性,活了百年、千年,一直活到了今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附近的乡民都来拜它,把愿望写在树叶上,用红绳系着,挂在低垂的枝桠上。
求子的、求雨的、求姻缘的、求病愈的,什么愿望都有,那些写满字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据说很灵。
灵了,便有人来还愿,于是就有人出钱盖庙。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几间偏殿,香火却旺得很,常年烟雾缭绕。
逢年过节,方圆百里的人都来烧香,把村子挤得水泄不通。
毕钵罗村就这样出了名,成了南来北往的商旅、行脚、赶路人必经的村镇。
齐飞路过这里的时候,已经离开南山镇一个月有余了。
一个月。他身上的衣裳被风吹日晒得褪了色,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像个赶路的行脚商。
他在村里找了一家食铺,买了些干粮,又到井边打了一葫芦水,蹲在井沿上灌了个水饱。
正准备起身赶路,一个胖墩墩的中年妇人,手里还拿着他刚付的铜板,凑过来搭话。
齐飞知道她是铺子的老板娘。
“客官,你头一回来我们村吧?”
齐飞点了点头。
“那你可一定得去拜拜那棵毕钵罗树,”妇人朝村中央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一种朴素的骄傲,“灵得很哩!”
“上个月东街老王家媳妇去求子,这个月就有了。前年西头李老汉生病,烧了几炷香,病就好了。”
“你出门在外,求个平安也好啊。”
齐飞笑了笑,打了个哈哈,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把装满水葫芦系回腰间,朝妇人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他腰上两个葫芦,让他看起来有点怪。
妇人站在铺子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遮个少年家,真正毋知好歹!”,便转身回了铺子。
齐飞走在村中的石板路上,两旁的房子矮矮的,墙根长着青苔,屋顶上压着瓦当,檐下挂着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有小孩在巷口追着狗跑,有老人在门槛上晒太阳,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一缕一缕的,被风吹散在天上。
很安静,很平常,很有人间烟火气。
“剑”忽然在他心里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终于憋不住了的活泼劲儿。
在南山镇那段时间,它一直不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地待在葫芦里。可出了南山镇之后,它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看见什么都稀奇,听见什么都想问。
“人,”它说,“他们让一个修士对一棵大树拜一拜。”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困惑。
它自从有了意识,就一直在“七幻剑阵”里,从未离开过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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