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李花花恨得眼珠子都是疼的 (第2/2页)
来了这个年代才几天,一个素不相识的大姐,卖给她便宜的东西不说,还搭上半袋棉花。
“周姐,”席茵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您这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
“行了行了,”周姐笑着推了她一把,“走,我帮你把棉被抱回去,那些东西,等我男人回来让他开车送过去,你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
“不用不用,我自己——”
“客气什么呀,你还能都拿了(liao,第三声)不成?”
两人一人抱着一床棉被,从周姐家出来,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墙根底下猫着个人。
那人缩在拐角处,身子半靠着墙,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一只脚还点着地,抖啊抖的。
见她们出来,非但不躲,反而往前迎了两步,扯着嗓子开了腔:“哎哟喂,我说呢——”
声音又尖又利,尾音往上挑着,拖得老长。
“席同志城里来的人,眼睛都长在天上,跟我们这些粗人说句话都嫌跌份儿,原来是喜欢跟——”她故意顿了顿,眼皮子一翻,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过周琼手里的棉被,“搞投机倒把的人玩到一块儿去了啊。”
席茵脚步一顿。
面前这女人三十出头,圆脸,颧骨有点高,两片薄嘴唇涂得血红,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下撇着,每一道褶子里都刻满了刻薄。
穿一件深灰色的两用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勒着脖子,看着就憋得慌。
席茵对她这张脸没印象。
但这个声音又尖又利,像掐着嗓子说话她记得。
昨天搬来,人群里数这个声音说得最难听。
席茵眯了眯眼,思索是战,还是和。
原本她是害怕周琼的,可这会儿席茵和周琼走在一起,她忍不住了。
她自家有个妹子,去年就相中了宋鹤眠,托人去探过口风。
宋鹤眠倒也没拒绝死,只说组织上安排,不着急。
李花花心里就有谱了,觉得这事儿八九不离十,逢人就说宋营长是她未来妹夫。
结果呢?
席茵凭空冒出来,八百块彩礼砸下去,她妹子的好事就这么黄了。
好不容易听说两人要闹离婚,李花花在家里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晚上翻来覆去地琢磨着怎么把妹子再推到宋鹤眠跟前去。
谁知道这才几天,两人又好端端地过上了日子,李花花恨得眼珠子都是疼的。
更见席茵昨儿个搬来的时候老老实实的,被人指指点点也不吭声,她心里就认定了这是个闷葫芦。
而周琼,卖东西会帮买东西的顾客说话吗?不会。
周琼的性格就更不会帮席茵说话了。
此刻挑事,她就是打定主意要给席茵搅和走。
李花花越想越来劲,嗓门又拔高了一截:“啧啧啧,我当是什么金枝玉叶呢,原来是这么个过日子的。昨天买了一大堆,今天又买,你当宋营长的钱是大风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