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底到牌桌 第十章:当晚把王爷踢下床 (第1/2页)
林晚棠没想到,萧衍会半夜翻墙进她的院子。
那天晚上,她处理完账目,已经快子时了。翠儿早就睡了,整个西跨院静悄悄的,只有秋虫在草丛里叫。
她吹灭油灯,躺在床上,刚闭上眼,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有人翻墙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林晚棠立刻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剪刀——这是她让翠儿准备的,防身用。
黑暗中,她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从窗户翻了进来。
她的第一反应:刺客。
第二反应:踢。
萧衍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一脚踹在胸口。
他闷哼一声,往后倒去,后脑勺撞在床柱上,整个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晚棠没有停。她骑上去,剪刀抵住对方的喉咙。
“别动,”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动一下,我扎进去。”
“咳……”萧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你胆子不小……”
林晚棠的手顿住了。
这个声音她认识。
“……王爷?”
“不然呢?”萧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以为是谁?”
林晚棠松开剪刀,从他身上下来,翻身坐在床边。
翠儿被吵醒了,在外间喊:“棠姐?怎么了?”
“没事,”林晚棠说,“一只野猫。继续睡。”
翠儿“哦”了一声,又睡了。
林晚棠点亮油灯,看到萧衍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揉着后脑勺。他的头发散着,穿着一件深色的寝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那道长长的疤痕。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复杂——有疼痛、有惊讶、还有一丝……笑意?
“王爷,”林晚棠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刚踹过人,“大半夜的,翻墙进我的院子,不合规矩吧?”
萧衍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本王的王府,”他说,“本王想去哪就去哪。”
“那您为什么不走正门?”
“正门有人看着,”萧衍说,“本王不想让人知道我来找你。”
林晚棠看着他,等他解释。
萧衍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
“睡不着,”他说,“想找人说说话。”
“王府上下几百号人,您找谁不行,非得半夜翻墙来找我?”
“那几百号人,”萧衍放下茶杯,“没一个能跟我说真话。”
林晚棠沉默了。
她理解这种孤独。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有过类似的夜晚——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想找个人说说话,翻遍通讯录,发现没有一个人能打。
不是没有朋友,而是有些话,不能跟任何人说。
“王爷,”林晚棠说,“您想说什么?”
萧衍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我有时候在想,”他终于开口,“如果我不是王爷,我会是什么样的人。”
林晚棠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
“可能是个将军,”萧衍说,“带兵打仗,保家卫国。不用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不用跟人勾心斗角。打赢了喝酒,打输了拼命。简简单单。”
“也可能是个农夫,”他继续说,“种几亩地,养几只鸡,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算计谁,也不用被谁算计。”
他苦笑了一下:“但我是个王爷。从出生的那天起,我就不是我自己。我是赵家的外孙,是皇帝的棋子,是朝堂上各方势力争夺的对象。没有人问过我,我想不想当这个王爷。”
林晚棠坐在床沿上,听着他说话。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只有二十三岁。
在现代,二十三岁的人刚从大学毕业,还在迷茫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而萧衍已经扛着整个王府、五万大军、还有夺嫡的压力,扛了不知道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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