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数字永生 第23章 尘封秘辛与系统獠牙 (第1/2页)
日内瓦的清晨浸在微凉的风里,莱芒湖的水波泛着浅金色晨光,与远处阿尔卑斯山的皑皑白雪相映,美得像一幅静谧的油画。可这份美好,丝毫没能冲淡防弹车厢里紧绷到近乎窒息的气氛,空气里仿佛裹着冰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寒意。
林野靠在后座,指尖死死攥着那块归忆铜牌,铜边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红痕,他却浑然不觉。沈知微那道冰冷又带着绝对掌控欲的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尤其是“你父母的真实死因”这七个字,像一根淬毒的尖刺,狠狠扎进他心底最柔软、最隐秘的角落,将二十年来压在心底的疑惑、不甘、悲痛,尽数搅翻,翻江倒海般冲撞着他的理智。
父母死于实验室爆炸,这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定论,陈老的叮嘱、残存的档案、所有人的口径,都指向实验意外。可沈知微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推翻了所有既定事实,把这场横跨二十年的恩怨,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让他不得不直面最残酷的可能——父母的死,从来都不是意外。
“别被她牵着走。”苏晚坐在他身侧,察觉到他周身骤升的戾气,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声音沉稳又坚定,没有丝毫慌乱,“她就是要故意戳你的痛处,乱你的心神,让你冲动犯错。沈知微最擅长的就是攻心,我们越是乱,她越得意,绝不能中计。”
周衍坐在副驾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回头时脸色惨白:“苏晚小姐说得对,刚才的通讯入侵,只是她的开胃菜。协会总部已经启动了S级意识防护,全区域屏蔽外来意识波动,就算是恒云系统,也没法轻易渗透,但我们必须尽快进入核心区,她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阴狠。”
车子缓缓驶入一片被绿植环绕的欧式建筑群,看似古朴低调,实则暗藏玄机——入口处是虹膜+神经双重识别门禁,走廊两侧布满无形的记忆干扰屏障,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三步一哨,周身都带着抵御意识入侵的防护装备,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紧绷的戒备感。这里便是国际记忆监管协会总部,全球记忆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
穿过层层安检,三人踏入核心会议室。
宽敞的会议室里,墙面全是沉浸式全息投影屏,冷白色的光洒在长桌两侧,坐满了白发苍苍的学界泰斗与协会核心理事,所有人的目光,在林野踏入房门的刹那,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有焦灼的期待,有沉重的凝重,更有一丝对本源免疫体的忌惮。
坐在主位的须发皆白的老人,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他是协会理事长秦鹤年,也是陈敬山相交数十年的挚友,当年也曾参与本源计划的伦理督导。秦鹤年紧紧握住林野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急切:“林野,可算把你等来了!陈敬山早跟我断言,这世上唯有你,能制衡沈知微的疯魔,今日一见,果然不负所望!”
众人落座,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鹤年抬手一挥,墙面全息屏骤然亮起,一张泛黄褪色的老照片占据整个屏幕——那是二十年前本源记忆计划的核心团队合影,林野一眼就认出了笑容温和的父母、沉稳的陈敬山、彼时还未露出野心的陆明远,而站在最侧边的女人,一袭白裙,面容清冷绝美,眼神里却藏着近乎病态的狂热,正是沈知微。
“你们都该知道,沈知微是本源计划藏得最深的第五位核心。”秦鹤年的声音低沉沙哑,缓缓揭开那段被尘封二十年、刻意掩埋的秘辛,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当年本源计划的初衷,是林野夫妇牵头,专攻记忆修复,救治阿尔茨海默症、创伤性失忆患者,陈敬山守伦理底线,陆明远做技术落地,而沈知微,是团队里百年难遇的技术天才,负责意识底层架构研发。”
画面切换,满屏都是娟秀却凌厉的手写笔记、篡改后的实验数据、动物活体实验的残忍记录,字迹主人正是沈知微。
“可她从第一天起,就和所有人背道而驰。”秦鹤年的语气陡然严厉,眼底满是愤恨,“她嗤笑记忆修复是低端技术,认定人类的终极归途,是抛弃肉体凡胎,让意识脱离生死束缚,实现数字永生。她瞒着所有人,偷偷将研发方向转向意识数字化、云端存储,用活体动物做上传实验,导致数十只实验体脑死亡,意识彻底湮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野的拳头越攥越紧,骨节泛白,指缝间迸出刺骨的寒意,看着那些血淋淋的实验记录,终于懂了陈老口中的“疯魔”,沈知微的眼里,从来没有生命,只有她所谓的“进化”。
“林野夫妇发现后,当众销毁了她的非法实验数据,下令封存所有意识数字化资料,直接将她逐出项目组,断了她所有资源。”秦鹤年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满是痛心,“可我们都低估了她的阴狠。实验室爆炸的前三天,她就策反了核心实验员,拷贝走了完整的意识映射模块,悄无声息人间蒸发。而那场轰动学界的爆炸,根本不是意外!”
林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是她做的?”
“是她亲手埋下的局。”秦鹤年一字一顿,话音如惊雷炸响,“我们事后追查,在爆炸残渣里检出了她团队专属的实验助燃剂,她走前故意纵火,一是销毁自己留在实验室的所有痕迹,二是……除掉林野夫妇,斩草除根,让反对她的人,彻底从世上消失。”
“至于陆明远,他不过是沈知微埋下的一颗棋子。”秦鹤年继续说道,语气满是鄙夷,“沈知微离开前,特意找过陆明远,给他灌输极端理念,放大他的野心,告诉他‘掌控记忆就是掌控一切’,埋下了偏执的种子。陆明远后来执着于记忆操控,不过是东施效颦,他资质平庸,一辈子都摸不到沈知微的高度,只是她计划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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