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新生 (第1/2页)
西弗勒斯是被一种陌生的、温暖的宁静唤醒的。
他睁开眼,视线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但异常温暖舒适的天花板。
鼻端萦绕着干净的皂角气息,被褥里浸满了淡淡的草药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狐族的清灵之气。
身下是前所未有的柔软,
蓬松的羽绒被轻柔地包裹着他。
他愣怔了许久,记忆如同潮水般缓慢回涌。
冰冷的蜘蛛尾巷。狂暴的拳头与咒骂。
母亲额头的鲜血。
彻骨的寒冷与疼痛。
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雪夜跋涉。
那扇在风雪中温暖的门。
贝拉那双盛满惊痛与泪水的蓝紫色眼眸……
这不是梦。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各处传来的不再是尖锐的剧痛,而是一种沉闷的、伤口逐渐愈合的痒。
脸上的肿胀感消退了大半。
他艰难地抬起缠着干净纱布的手,目光落在那些细致的包扎上。
“西弗,你醒啦!”
贝拉端着粥碗轻手轻脚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暖黄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看到他睁眼,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她凑近些仔细打量他,
“姑婆熬了小米红枣粥。你手上不方便,我喂你喝,好不好?”
西弗勒斯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担忧与温柔的小脸,昨夜崩溃哭泣的记忆后知后觉地涌上,带来一阵强烈的羞赧。
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极轻地点了点头。
贝拉在床边坐下,小心地舀起一勺温度恰到好处的粥,仔细吹了吹,才递到他唇边。
粥煮得香软糯滑,温润地滑过喉咙,落入空荡许久的胃里。
她什么也没问。没有问他为何而来,没有问那些伤痕的缘由。
只是用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无声地告诉他:你在这里是安全的。
一碗粥见底,苏清欢端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西弗,醒了就好。气色比昨晚好多了。
来,阿姨给你换药。”
她动作娴熟地拆开旧的纱布,检查伤口。
那些青紫肿胀的地方已开始消散。
她轻柔地重新涂抹上药膏,换上干净的纱布。
安娜也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来,放在床头。
罗林随后走进房间,倚在门边,看着西弗勒斯,语气温和沉稳:
“西弗,昨晚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西弗勒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漆黑的眼眸看向罗林。
“托比亚·斯内普不会再有能力伤害任何人。”
罗林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余生都将在轮椅上度过,并且——他再也不会记得你,也不会去寻找你或你的母亲。”
西弗勒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被子下的手微微攥紧了。
“至于你的母亲,艾琳。”
罗林顿了顿,选择了一种最温和、也最接近真相的说法,
“我找到了她,治疗了她的伤,并把她安置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威尔士的一个宁静的巫师村庄。
她在那里有一栋自己的小屋,有足够的钱生活,周围都是友善的邻居。”
西弗勒斯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犹豫,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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