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安抚 守护 (第1/2页)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每动一下,周身的灵力和魔力就更不稳定一分。
眼中暗紫色的火焰燃烧得更旺,几乎要溢出眼眶。
九尾狐扇“赤炎”似乎感应到主人的状态,在客房内发出不安的低鸣。
“贝拉多娜·罗齐尔!”
罗林厉声喝道,一步挡在苏清欢身前,同时魔杖已滑入手中。他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女儿,
“看着我!控制你的情绪!你现在这个样子,和那个伤害他的暴徒有什么区别?!仇恨和杀戮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你一起拖进地狱!”
“他伤害了西弗!”
贝拉猛地转头看向父亲,眼中的痛苦几乎化为实质,“他差点杀了他!他该死!我必须去!我必须……”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力量冲突而颤抖,语句破碎。
“然后呢?”
罗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穿透力,
“杀了他,然后呢?让你的双手染上血腥,让你从此被仇恨和噩梦缠绕?
让你和西弗勒斯之间,永远隔着一道你因他而杀人的阴影?
这就是你想要的保护?
贝拉,看看你现在!你的力量在伤害你自己!停下!”
贝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父亲的话像冰水,浇在她被怒火烧灼的理智上,激起一片刺痛的白雾。西弗勒斯……阴影……她自己……
不,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想保护他,只是想让他再也不受伤害……
可是,身体里两股狂暴的力量对冲得越来越厉害,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杀戮的欲望和守护的念头疯狂撕扯着她。
好难受……好痛……谁来……帮帮我……
就在她意志濒临崩溃、周身暴走的灵力和魔力即将彻底失控的千钧一发之际——
“唉……”
一声轻微的、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叹息,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那叹息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贝拉周身灵力魔力的暴动嗡鸣,直接响在每个人的心底。
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洞悉世事的了然,以及……一丝淡淡的惋惜。
紧接着,一点温暖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毫无征兆地自虚空中浮现,轻盈地落在贝拉剧烈颤抖的额心。
光点落下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拨慢了。
贝拉周身暴走沸腾的银白灵力和躁动不安的魔法波动,瞬间凝滞,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平复、收敛、回归体内。
眼中疯狂燃烧的暗紫色火焰像是被清泉浇灭,迅速黯淡、消失,重新露出那双清澈却盛满痛苦与迷茫的蓝紫色眼眸。
九尾狐的暴戾虚影也消散无形。
那股庞大、温和、包容一切又掌控一切的力量,不仅压制了她暴走的力量,更如同最轻柔的春风,拂过她狂躁愤怒的心湖,抚平了惊涛骇浪,只留下深深的疲惫与后怕。
“砰。”
贝拉腿一软,脱力地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湿了额发和后背的衣衫。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力量冲突后的虚脱感席卷而来,她甚至没有力气抬头去看是谁。
苏清欢和罗林同时松了口气,但随即,他们的目光齐齐投向走廊的尽头,客厅与门廊的连接处。
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绣着星星月亮的深紫色长袍,长长的银白色头发和胡子几乎垂到腰际,半月形的眼镜后面,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明亮而锐利,此刻正透过镜片,温和地注视着跌坐在地的贝拉,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清晰的惊叹与凝重。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他缓缓踱步走来,步伐平稳。
在经过苏清欢和罗林身边时,他微微颔首,目光在罗林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追忆,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在贝拉面前停下,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跌坐的女孩齐平。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贝拉被冷汗粘在额前的湿发。
“很痛苦,是不是,亲爱的孩子?”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在讲睡前故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指人心的力量,
“看到重要的人被伤害,感到愤怒,想要报复,这是非常自然的情感。你的心里,充满了强烈的保护欲,这很珍贵。”
贝拉抬起苍白的脸,蓝紫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泪光和未散的痛苦,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气质奇异的老人。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她依旧微微颤抖的手指上,又仿佛能透过身体,看到她体内刚刚平息却依旧紊乱的灵力与魔法脉络。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但是,孩子,你的天赋……我该说,你的两种天赋,都太过特殊,也太过强大了。”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属于东方的、古老的血脉灵力,精纯而浩瀚,潜力无穷。属于西方巫师的魔法天赋,同样磅礴而敏感,尚未定型。这两者若是相辅相成,便可让你走上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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