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归之处 (第1/2页)
林间小屋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壁炉里的火焰昼夜不息,上好的果木炭燃烧时散发出淡淡的松脂香气,温暖干燥的空气里浮动着令人安心的焦香。
安娜在炉边温着一小壶混合了蜂蜜、柠檬和少许白兰地的热红酒,甜香与酒香氤氲。
苏清欢正借着壁炉的光亮缝补一件贝拉的斗篷,针脚细密。
罗林坐在壁炉另一侧的扶手椅里,翻阅着一本厚重的魔药典籍,偶尔提笔在旁边的羊皮纸上记录些什么。
贝拉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九尾狐扇“赤炎”。
白玉扇骨在她指尖灵活转动,扇面上的九尾狐虚影在跃动火光的映照下,尾尖的淡紫狐火明明灭灭,仿佛在随着她的心绪轻轻摇曳。
屋外,风雪正以惊人的势头加剧。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得几乎遮蔽了视线,狂风卷着雪沫,疯狂地拍打着小屋的窗户,发出令人心悸的砰砰声,仿佛有无数只手在焦急地叩打。
“西弗怎么还没来?”贝拉第三次抬起头,望向窗外被风雪彻底吞噬的、漆黑一片的夜色。
蓝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清晰的不安,眉心微微蹙起,“往常这个时间,他早该到了。雪这么大,路肯定很难走……他会不会在路上摔倒了?或者……”
苏清欢放下针线,抬头望向窗外,眼底也掠过一丝忧虑,但声音依旧温和:“许是风雪太大,耽搁了。再等等,若是再过半个时辰还没动静,就让你父亲沿着去蜘蛛尾巷的方向找找看。”
阿丽安娜端着一盘刚烤好、还散发着诱人焦香的黄油饼干走过来,放在贝拉手边的小几上,温声安抚:“别太担心,西弗那孩子懂事,知道轻重。许是看雪大,想等雪小些再走,或是干脆等明天天亮再来。先吃点东西,暖暖胃。”
贝拉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温热的饼干,却食不知味。她的目光始终盯在门口的方向,秀气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滴入清水中的浓墨,不断扩散、弥漫,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狐族血脉赋予她的,不仅是灵力,更有一种超越常人的、对亲近之人情绪与状态的敏锐感知。
此刻,某种模糊的信号,正通过无形的纽带传来——西弗勒斯的灵魂气息,正变得极其微弱、紊乱,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那气息被浓得化不开的痛苦、绝望、以及某种濒临崩溃的恐惧层层包裹,与往日那种因来到小屋而逐渐变得平和、安稳、甚至隐含期待的状态截然不同。
出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
这个认知让贝拉的心脏骤然收紧,一种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赤炎”,白玉扇骨硌得掌心生疼。
就在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想要现在就冲出去寻找时——
“咚…咚…咚……”
一阵微弱到几乎被风雪怒吼完全吞噬的、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极其艰难地,穿透厚重的橡木门,传入了温暖的室内。
那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虚弱,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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