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同道中人 (第2/2页)
下次见赫顿先生的时候,可以找个合适方式探探莉莉安的事情,顺便问一下还有没有别的书值得看看。
嗯……最好是和呼吸法有关的书。
从三楼出来,走廊尽头有扇窗户开了条缝,冷风灌进来,把他后背的汗吹干了一层。
他低头看了眼面板。
【呼吸】Lv.1经验:191/200
快了,照目前速度,明天或者后天,呼吸就能升到二级。
他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沿着连廊走回教学楼。
………………
周二下午两点半,李察准时到了霍兰德的办公室。
屋里比上周整洁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对方把一部分旧期刊搬走了,腾出了半张桌子空间。
“坐。”
秃头中年人把手里红茶杯搁下来,翻开笔记本。
“上次布置的三段你背完了?”
“背完了。”
“随便挑几句背给我听听吧,从哪段开始?”
“第二篇演讲辞第四段,Quodsite…”
“好,开始。”
上周辅导结束时,霍兰德给他圈了西塞罗《喀提林演讲辞》中三段难度最高的段落,要求逐字背诵。
并且能够在不看原文的情况下,用阿尔比恩语解释每一句修辞结构。
对于原来的李察来说,光把这些句子读顺就要花一整周。
西塞罗的拉丁文以长句著称,一个主句能拖出三四层从句。
每层从句里还套着分词结构和独立夺格,整段读下来的窒息感堪比水下憋气。
但有【学识】打底,背诵过程被拆解成了清晰模块。
词根提供骨架,语法规则提供关节,修辞逻辑提供肌肉,三层套在一起,句子就活了。
他从“Quodsiteinterficiiussero…(假如我命人将你处死……)”开始,一路往下走。
到“credo,eritverendummihinenonpotiushocomnesboniseriusamequamquisquamcrudeliusfactumessedicat.
(我相信,我要担心的绝非有人说我过于残忍,恰恰是所有正直之人会说我行动得太迟。)”
整段背完,中间没有停顿。
霍兰德的红笔一直没有落到纸上,这意味着没有需要标记的错误。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发音没有问题,上次你在potiusˉ的长音上还差一点,这次到位了。”
“这一周每天早起念一小时。”李察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在练。
“光念是不够的。”霍兰德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西塞罗杯不是背诵赛,评委打分的重点在三个地方:发音准确度只占三成,修辞理解占三成,剩下四成是台风和现场表达。”
“你的前两项现在基本达标了,第三项我还没见过。”
他站起来,拿过挂在门后的外套。
“跟我走。”
“去哪?”
“试一试你的台风。”
李察跟着霍兰德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往东翼阶梯教室方向去。
路上霍兰德走在前面,步子不快:
“我前几天在教研小会上提了一嘴,说今年有个低年级学生可能会参加西塞罗杯。”
“结果韦斯特先生说想看看。“
李察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韦斯特是高年级的拉丁文老师,同时也是古典学科的组长。
据说年轻时他也参加过西塞罗杯,拿了第二名。
“韦斯特先生今天有空?”
“不光他有空。”霍兰德推开了阶梯教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