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赛马(1) (第1/2页)
情歌对唱是锅庄之后的保留节目,不知道从哪一辈传下来的。
说是几百年前,草原上的牧人白天放牧,晚上围着篝火唱歌。
唱着唱着就唱出了感情,唱出了姻缘。
后来这习俗就留了下来。
每年过年的时候,未婚的年轻人们聚在一起。
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着唱,唱得好的,当场就能把心仪的姑娘领回家。
今年的对唱设在寺庙门口的空地上,背靠经幡柱,面朝雪山。
天很蓝,蓝得不像真的,像谁用滤镜调过的。
云很低,低得像是伸手就能扯下一片。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落在人群上,落在那些盛装打扮的年轻人身上,落在他们或羞涩或期待的脸上。
男人们站成一排,女人们站成另一排。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像两条平行的河,各自流淌。
等着哪一瓢水愿意跨过河岸,溅到对面去。
领唱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声音沙哑。
可那调子一起,所有人的身体都跟着晃了起来。
他唱了一句藏语,男人们跟着唱。
声音浑厚,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
他唱了第二句,女人们跟着唱。
声音清脆,像山涧里流过的泉水。
一唱一和,一问一答,像两只鸟在隔着一座山对歌。
裴怡站在女人们那一排的最后面,穿着那件绿黑相间的藏袍。
头发被编成了两根辫子,垂在胸前。
她不会藏语,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只听得见那些音节在空气里飘着。
像风,像水,像那些她抓不住也留不住的东西。
她看见有几个小伙子在看她,目光从人群里射过来。
像箭,一支一支地扎在她身上。
她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藏族小伙子也可以借机向喜欢的女孩子表达爱意。
这是规矩,也是传统。
你唱一句“天上的月亮”,她回一句“水里的花”。
一来二去,就算成了。
唱得好的,女孩子会红着脸低下头,偷偷从睫毛底下看他一眼。
唱得不好的,女孩子会捂着嘴笑,转身走开。
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朵没送出去的花。
有个穿着银灰色藏袍的小伙子站出来了。
高高的个子,瘦瘦的,皮肤白净,一看就是从成都回来的。
他朝女人们那排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裴怡身上。
他张开嘴,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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