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怎么知道她三围?(1) (第1/2页)
开年头一天,全村几百号人,五点多就起来忙活了。
天还黑着,墨蓝色的天幕上还挂着几颗没来得及隐去的星星。
冷得像碎钻。
远处传来狗吠,一声一声的,在空旷的草场上回荡。
像在催那些还没起床的人。
炊烟从每家每户的烟囱里升起来,灰白色的。
在晨风里被拉成一条一条的丝带,飘向那片还没有亮起来的天。
邻居家的厨房里亮着灯,橘黄色的,暖暖的。
从窗户里透出来,落在院子里的碎石路上,像一小片融化的黄油。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酥油茶的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来。
裴怡被罗桑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眼睛还闭着。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头靠在他胸口。
整个人像抽了脊骨骨髓的羊蝎子,躺着一动不动。
随便罗桑要不要捡到碗里。
她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
睡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白白的锁骨。
罗桑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转身去拿那件藏袍。
藏袍是罗桑托县城里的裁缝,过年前就定制完成的。
深绿的底子上织着黑色的纹路。
像草场上被风吹过的草浪,一层一层的,暗涌着,流动着。
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黑色的绒边,摸起来很软。
袍子的下摆绣着金色的花纹,是传统的八宝图案。
法螺、法轮、宝伞、白盖、莲花、宝瓶、金鱼、盘长。
一针一线都走得极细,密密匝匝的,像把一整年的祝福都缝了进去。
腰带是红色的,宽宽的。
上面缀着银色的扣饰,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裴怡睁开眼睛,看见那件袍子,愣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布料滑过指尖。
凉凉的,滑滑的,像水流过皮肤。
“你什么时候做的?”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过年前。”罗桑把袍子展开,铺在床上,
“试试。”
裴怡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她把睡衣脱了,冷空气贴上皮肤,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拿起那件藏袍,往身上套。
袖子穿进去,一只,两只。
袍子很大,长到脚踝,宽得像一床被子。
她低头看了看,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把腰带系上,绕了两圈。
打了个结,松了,又打了个结,还是松。
她把袖子往上拢了拢,又滑下来,又拢上去,又滑下来。
她站在那里,像一只被裹在茧里的蚕。
笨拙的,手足无措的。
藏袍的穿法是有讲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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