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塔罗牌(2) (第1/2页)
平措本来坐着,起身。
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
有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压不下去。
身前还是那三个在叽叽喳喳的舍友。
逆位的恋人,正位的隐士,正位的节制。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可他还想问。
他转过身,复又走回去。
“等等。”他的声音不大,被音乐切得断断续续的。
但塔罗师听见了。
或者说对方早预料到他会回来。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人心。
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不会就此及时止损。
她正收拾牌,手指停在牌面上,抬起头看着他。
三个舍友也停止了嬉笑,齐刷刷地看向他。
平措站在那里,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了攥,又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你能不能帮我再看看——”
他的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像是有鱼刺卡在喉咙里。
塔罗师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看什么?”
她似乎能看透人心,也许她也学过心理学。
又也许只是见多了这种欲言又止的年轻客人,摸索出了经验。
“弟弟,你还想问什么?”
平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裴怡,又移开。
看了一眼罗桑,又移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副塔罗牌上,落在那张已经被翻过去的逆位恋人上。
“既然您说塔罗牌能算前三月和后三月,也就是说不但可以看过去,也能占未来。”
他的声音很慢,很轻,像是在细细斟酌每一个字。
“那您帮我看看,我未来三个月还有_Xing_生_活_吗?”
炸裂。
太炸裂了。
平措的舍友们被他吓了一跳。
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嘴巴张成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
像三尊被人突然点穴的雕像。
等反应过来,三人齐齐拍手鼓掌。
跟事先排练过似的。
其中两个舍友甚至怀疑,平措是不是被川西晚上的某些脏东西附体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是另一具替代品了。
他们认识他四年,从来没听他问过这种问题。
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他不是那种人,不是那种会在公共场合、当着大哥和嫂子的面、问塔罗师自己有没有_Xing_生活的人。
可他偏偏就是问了。
塔罗师望了一眼裴怡,又望了一眼平措。
那一眼很短,很快。
像一道闪电,照亮了某个她早就知道的秘密。
她带着一点打趣,一点了然。
还有一些吃到瓜的小确幸和欢喜。
“看不出来,”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现在的小帅哥都这么直白的嘛?”
平措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的手指插进头发里,挠了两下,又放下来。
一时不知道该放回哪里。
他的耳根红了,从耳垂蔓延到耳尖。
在紫色的灯光下像两片被烫过的叶子。
旁边的舍友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胸肌。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他往前晃了一下。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前段时间在那个民宿实习兼职表演的时候,有艳遇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笃定。
眼睛眯着,嘴角咧着。
像一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
另一个舍友也跟着附和。
声音比他更大,更兴奋。
“就是就是,你大学四年也没见你谈过恋爱,你哪来的女朋友,哪来的_Xing_生_活_啊?”
他的手搭在平措肩上,整个人凑过来,恨不得把脸贴到他脸上。
“莫非你三个月内就能交到新女朋友了?还是和你之前那段艳遇死灰复燃啊?”
“你之前那段是不是在川西的一夜情啊——怎么没见你和兄弟我们分享,不够意思啊。”
“我靠我之前见平措可是经常在宿舍——”
第三个舍友的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他的手严严实实地盖在他嘴上,把那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几个字在空中飘着,像一群看不见的蚊子。
嗡嗡嗡的,烦人又赶不走。
三个吃瓜群众在那你一言我一语,哈哈大笑。
他们的笑声很大,很放肆。
在音乐里炸开,像一颗又一颗的烟花。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罗桑阴沉的脸。
那表情都快挂不住了。
他的手搭在裴怡肩上,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敲着。
那节奏很稳。
稳得像在数数,
数自己还能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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