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血屠传记(上) (第1/2页)
嬴曦看着书籍封面上的名字,心中也是一震。
她没有急着翻开,而是抬头看向那副盔甲和那柄剑。
洞穴里没有棺椁。
在修仙存在的前提下,什么最合理?以身祭剑。
弹幕瞬间炸了:
【以身祭剑?!他把自己的命,铸进了剑里?】
【所以,这就是血屠昭圣二十年就病逝的原因?】
【他还那么年轻,五十岁都不到吧?】
【不是病逝。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或许,从他西出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多久。】
【他把自己的命,和那百万人命,一起铸成了这柄剑。】
【血屠将军,走好。】
【血屠将军,走好。】
【血屠将军,走好。】
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天幕。
大秦各地,无数人盯着那行字,沉默不语。
咸阳宫偏殿里,嬴政靠在躺椅上,手指停在扶手上。
他想起血屠,想起那个百人破城、千里无人的将军。
他以为他是病死的,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是他自己选的,他把自己的命,铸进了那柄剑里。
扶苏坐在旁边,端着茶碗,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他想起那个短片里的背影,一个人坐在废墟上,望着西方。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懂了。
他在告别。和这个世界告别。
军营里,项羽握紧了长戟,指节发白。
樊哙蹲在旁边,嘴张着,忘了合上。
韩信闭上了眼。
他在想,血屠那百人破城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是功名,不是封赏。是开路。是给那个人开路。
扶苏府里,嬴昭宁窝在床上,盯着那四个字,眼睛亮亮的。
她想起那个短片,想起那句“陛下,臣先去开路。等您来时,路就好走了”。
那不是遗言,是承诺。她做到了。
她把命都搭进去了。
嬴昭宁弯了弯嘴角,没有哭。但被子下面的小手,攥得紧紧的。
…………
嬴曦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书籍上,轻轻翻开。
镜头对准书页,她开始念。
声音不高,但很稳,一字一句,像在念一封很久以前寄出的信。
“陛下命臣作传。臣本粗人,不谙文墨。然君命不可违,勉力为之。”
“臣之一生,有何可述?自幼流离,奔波于乱世。幸始皇一统天下,臣方得安身。本无大志,唯愿娶妻生子,平淡终老。”
弹幕开始刷:
【他本来只想平淡过一辈子。】
【乱世里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活着。】
【可他没活成。他被逼成了血屠。】
嬴曦继续念:
“始皇三十五,臣得罪富商,家破人亡,身陷囹圄,将问斩。幸得友人相救,落草为寇。”
“为报灭门之仇,苦练武艺。不意天生膂力,习武半月,已能以一敌五。”
弹幕又开始刷:
【半月就能以一敌五?这是天赋!】
【不是天赋,是仇恨。仇恨让人变强。】
【可他后来不是为了仇恨活着。他是为了报恩。】
嬴曦的声音没有停:
“臣欲入县城,诛富商满门。未及动手,遇女帝于街市。女帝时年四岁,活泼好动,见臣目不转睛,命左右拿下。”
“臣苦练半月,然长公子府侍卫,非草寇可敌。束手就擒。”
“女帝至臣前,歪首视臣,问曰:‘汝目中有恨,然非恨汝。汝甚奇之。’”
弹幕又炸了:
【四岁的女帝!一眼就看出了他恨的不是她!】
【她从小就对情绪敏感。王德说的。】
【不是敏感,是身边太多人带着目的靠近她。她学会了分辨。】
【四岁就能看出这个?这已经不是敏感了,这是天赋。】
【不是天赋,是经历。她从小就被各种人盯着,羡慕的、嫉妒的、恨的。她见多了。】
嬴曦继续念:
“臣以实情告之。女帝闻之,小脸气红,欲使人擒富商子,令臣痛殴之。其时女帝年幼,天真烂漫,以为痛殴即最重之罚。”
“幸李院长至,温言数语,女帝即展颜欢笑。彼时陛下,易哄易足,真孩童也。”
弹幕安静了一瞬:
【她小时候,也是普通孩子。只是后来,没办法再普通了。】
【那时候她还会生气、会撒娇、会被母亲哄好。】
【后来不会了。后来她只会笑。笑得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嬴曦念道:
“臣之冤屈,李院长亲为昭雪。富商一家皆斩,家产半充公,半偿臣。臣观富商受刑,心中快意顿消,茫然不知所归。”
“女帝见臣,问曰:‘仇已报,汝何不悦?’臣对曰:‘不知何往,不知何作。’”
“女帝笑曰:‘那汝来吾身边,为吾侍卫。闻汝甚勇。’臣愣,遂应之。”
“女帝问臣名,臣欲言‘王大锤’,羞于启齿,乃请以代号相称。”
弹幕笑了一下:
【王大锤……血屠原来叫王大锤?】
【所以血屠不是他的名字,是他给自己取的代号?】
【不是代号,是暗号。侍卫们都有暗号。】
【所以他不要自己的名字了。他要做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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