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零章 暂离 (第1/2页)
全球路演启动前夜的汤臣一品公寓,气氛与往日略有不同。
不再是各自占据空间两端、互不干扰的静谧,而是弥漫着一种即将远行的、细微的紧绷感。
巨大的行李箱摊开在客厅中央,沈墨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最后一份需要过目的路演问答预设要点,眉头微锁,正进行着登机前最后的思维预演。
唐薇薇明天一早会直接到机场与他会合,她负责所有的行程、材料与现场协调。
林清晓则站在行李箱旁。
她有事并没有被陪同此次全程路演。
但这并不妨碍她用她自己的方式介入。
她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色的居家运动服,长发松松束起,几缕碎发落在颈边。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动作却细致得近乎苛刻。
她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摊开的行李箱内部。
西装、衬衫、领带、袖扣、备用皮鞋、洗漱包、文件袋……
每一类物品都被她事先要求分门别类放置在不同的收纳袋或固定位置。此刻,她正进行最终核查。
手指掠过一件深灰色西装的内衬,检查是否有看不见的线头或细微褶皱可能影响挺括度。
拿起电动剃须刀,确认电量满格。指尖划过备用衬衫的领口和袖口,确保毫无磨损。甚至打开洗漱包,快速审视里面物品的摆放顺序和密封性——
牙膏盖是否拧紧,须后水瓶子是否直立不会泄漏。
她的动作安静、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
强迫症般的细致,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不是助理对上司的例行公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确保一切处于绝对“有序”和“就绪”状态的执念。
沈墨华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瞥了她一眼。她正微微蹙着眉,将一盒未拆封的创可贴和一小瓶酒精棉片,塞进洗漱包侧边一个不起眼但容易取用的网格袋里。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比如“这些酒店都有”或者“没必要”——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文件上。一种奇异的默许,在这安静的空气中流淌。
他或许不赞同这种“过度准备”,但也早已习惯了她这种风格的“照料”,甚至……
隐隐依赖这种被安排得一丝不苟的周全。
林清晓检查完行李箱内部,直起身,走到旁边挂着的、明天沈墨华要穿的那套演讲用午夜蓝西装前。
这套西装是紧急从相熟的裁缝那里取回的最终调整版。
她伸出手,不是粗暴地翻找,而是极有技巧地、轻轻探入西装左侧内袋。
指尖触及的,除了可能存放的轻薄卡片或便笺,还有一个微小的、方形的、带着塑料包装摩擦感的硬物。
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将手指收回。仿佛只是确认内袋空空,便于存放重要物品。然后,她转身走开,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两小盒东西。
是润喉糖。包装简约,看不出品牌,但显然是她自己挑选的。
她走回西装前,背对着沈墨华,动作极快地将那两小盒润喉糖,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西装右侧的内袋。
那个位置,通常用来放轻薄的钱夹或名片夹,不算特别隐蔽,但除非刻意翻找,不易察觉。
她塞得平整,确保不会在西装外显出任何突兀的形状。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开始检查西装外侧,抚平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褶皱,调整了一下衣架的角度,让西装保持最完美的垂坠状态。
沈墨华合上文件夹,走了过来。
“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长途飞行前的低沉。
“嗯。”
林清晓应了一声,让开位置,让他最后确认行李箱。她的目光掠过他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的侧脸,又快速移开,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安保那边,我跟张总监确认过,纽约和伦敦的地接团队都是老关系,酒店房间也按最高规格检查过。你自己……也注意点。”
她的话硬邦邦的,不带什么情绪,更像是在交接工作注意事项。
“知道。”
沈墨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动作干脆。
对于安保,他信任张仲礼的安排,也知道林清晓即便不直接负责,也必定会以她的方式过问细节。
他没对她的叮嘱做出更多反应,只是提起行李箱,走向玄关。
林清晓跟到门口,看着他换上外出的皮鞋。直到他握住门把手,她才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玄关里显得有点轻,但清晰:“到了报个平安。邮件就行。”
沈墨华回头看了她一眼,昏暗的光线下,她站在门内的阴影里,脸庞轮廓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
门关上,隔绝了内外。公寓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比往日更空。林清晓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客厅里刚才因为整理行李而留下的、几乎不存在的凌乱痕迹。
动作依旧利落,只是背影在偌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单薄。
**纽约,曼哈顿。**
第一站。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冰冷气味。
路演地点选在第五大道附近一家历史悠久的顶级俱乐部宴会厅。
厚重的深色木质镶板,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但缺乏温度的光,空气中混合着雪茄残留的微辛、昂贵皮革和高级香水的复杂气息。
到场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资本巨鳄”——
掌管千亿美金资产的养老金基金负责人、眼光毒辣的对冲基金合伙人、低调但影响力惊人的家族办公室代表,以及那几家牵头投行最核心的客户网络。
沈墨华步入会场时,身上是一套比日常办公更显庄重的午夜蓝定制西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一枚极简的铂金领针。
他步履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审视、或好奇、或带着习惯性质疑的面孔。
唐薇薇跟在他身后稍侧的位置,一身绛红色套装,手里拿着准备好的资料和激光笔,神情专注而紧绷。四大投行的合伙人——
理查德、艾米莉、道格拉斯、布鲁斯——
早已就位,分散在会场重要位置,既是助阵,也是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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