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穿 (第1/2页)
沈牧是被闹钟吵醒的。
六点半,天刚蒙蒙亮。他伸手按掉手机闹铃,在床上躺了几秒钟,盯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那些事——古玉碎片、吸血、消失、眼痛——像梦一样远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脸,睁开眼的瞬间,视线扫过床头柜上的水杯。
杯壁内侧的水渍纹路忽然变得异常清晰,每一条干涸的水痕都像被放大了。
一眨眼,又正常了。
沈牧愣了两秒,拿起杯子翻来覆去地看,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起床洗漱。
城中村的公共水管出水小,沈牧接了半盆水洗脸。冷水拍上去的时候,眼睛微微发痒,跟昨晚临睡前一样的感觉。
痒,但不疼。
出门的时候太阳还没升起来。沈牧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穿过三条巷子到了龙泉古玩城。
古玩城一楼是地摊区,露天的那种。水泥地上铺一块布,把东西往上面一摆,就是一个摊位。凌晨就开张的是一批,正常时间开的是另一批。沈牧到的时候,早起的摊主们正在摆货。
赵德发昨天交代过,让他来地摊区转转,看看有没有值得收的东西。
以前逛地摊,沈牧靠的是手感和经验。用手掂分量,看底足,摸包浆,运气好能从一堆烂货里翻出个把能赚差价的东西。
今天不太一样。
他蹲在第一个摊位前,目光扫过摆了一排的铜件。普通的铜壶、铜锁、铜烟斗,氧化得乌漆嘛黑。
什么也没发生。
沈牧换了个摊位,面前是一堆瓷器。粗瓷碗、盘子、茶壶,看着就是大路货。
他随手拿起一只白釉碗,翻过来看底足。
就在手指触到碗底的一瞬间——
碗壁变“薄”了。
不是真的变薄,而是他能“看到”碗壁内部的截面。
白色的釉面下面,胎土灰白,颗粒粗,有几个明显的气孔。碗壁中间偏下的位置有一圈淡淡的暗痕,横向的,像是——
修补过的。
沈牧瞳孔微缩。
这只碗被修过。有人把碎裂的碗粘合之后重新上釉,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但碗壁内部的胎骨断裂痕迹清清楚楚。
这种活儿叫“锔补暗修”,老手法。粘合面打磨得非常干净,釉面覆盖后肉眼完全看不到接缝。但凡有经验的修复师都做不到这么干净——除非用放大镜一寸一寸找。
而他刚才一眼就看到了。
碗壁里面的断裂线、粘合剂残留、甚至重新施釉时多涂了一层的厚度差——全在眼前,像剖开了一样。
持续了大约三四秒,视野恢复正常。
沈牧放下碗,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做梦。不是错觉。
他真的看到了碗壁内部的东西。
“小伙子,这碗要不要?五块一个。”摊主是个嗑瓜子的大婶,看他盯着碗不放,以为遇到了买主。
“不要。”沈牧站起来,“修过的。”
大婶愣了一下:“啥?修过的?”
沈牧没多解释,转身走向下一个摊位。心跳有点快,手心微微冒汗。
他需要再试一次。
下一个摊位摆的是杂件,铜的木的石头的什么都有。沈牧拿起一个木质鼻烟壶,盯着看了几秒。
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拿起一个小铜件,还是什么都没有。
连续看了四五样东西,那种“透视”的感觉没有再出现。
沈牧皱了皱眉。不是随时都能用的。
他在摊位之间又走了一圈,有意地盯着各种物件看。偶尔会有一闪而过的“清晰感”,好像隔着表面看到了一丝内部的纹理,但太快了,来不及分辨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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