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章 萦儿,你不听话 (第2/2页)
风萦,害风柔落下病根的始作俑者不是你,你如何欠她的了?”
我心头一酸,昂头小心翼翼地找他确认:
“我真的不欠她?可是风大年和江墨川他们都说风柔是因为我才病的……”
“你心中有答案,但你还总是会陷入自我怀疑,让本王猜猜,你是怕蛟妖用风柔的病当幌子,忽悠你交出这片鳞给风柔治病,对么?”
他突然抬手挑起我的下颌,垂眸威严俯瞰我,仿佛在凝视三万红尘中的一粒花,呵气如兰地与我四目相接,呼吸交缠:
“看着本王的眼睛,记住本王的话。风萦,忘掉从前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同你讲过的混账说辞。
你需要别人告诉你,你没有错,你需要别人验证你心底的答案,本王就可以做这个人!
风大年将风柔身子弱的原因归根于你,是因为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苛待女儿。
江墨川一遍又一遍地洗脑你,用你欠风柔四个字来压迫你,是想掩饰自己背信弃义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出轨的真相。
你不欠任何人,风柔的如今,是她父母见钱眼开直接导致而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就像江墨川拿刀捅你,你应该恨的是拿刀的人,而不是他手里的刀!
风萦,你给本王脑子清醒一点!
若再因那些本就不该存在的亏欠而把自己的鳞轻易交出去,本王看你也不用等着他们来杀你了。
蠢到这个地步,不如本王先将你丢进黄河淹死。”
他的话不太好听,但却让人心底无限温暖。
我一个没忍住,一头撞进他怀里,抱住了他。
心在胸膛里扑通扑通乱跳,早已分不清是他的那颗心乱了节奏,还是我的这颗失了分寸……
他僵住脊背,任由我抱着他悄悄用他衣裳抹眼泪。
被身边那些声音打压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告诉我,我没有错的人。
只有在他身边,我才能感受到被温暖,被公平以待。
风扬起簌簌紫水玉灵花,吹了我们一身。
他怔很久后,才抬手帮我取走头发上的紫蝶花瓣,抚了抚我后背,不大自在地嘴硬心软道:
“本王这件袍子……价值万金,哭坏了,你赔不起。”
我吸了吸鼻子呜咽道:“没、没事!我放血还你!”
他:“……”
耐心的等我哭完,他才嫌弃的把我从怀里丢出去,看着胸口洇开的泪迹,心累地黑着脸拂袖回卧房换衣服去了。
等他进了屋,柳云衣突然从我身后冒出来,看着帝曦消失的方向,用手指戳了戳我肩膀:“宝,你现在的前途亮得刺眼!”
我揉揉眼睛不晓得他在说什么,“啥?”
柳云衣啧啧两声,摇头惊叹:
“你看你都把他给降成什么样了!这要是搁以前,别说是把眼泪抹他身上了,就算碰他袖子一下,那人就得灰飞烟灭。”
我还是听不明白:“以前?”
柳云衣重重点头,一脸正儿八经:“等你以后发达了,千万别忘记带带我啊!”
我哦了声,随口应下:“行!”
柳云衣不要脸地晃了晃我胳膊,郑重其事地和我说:
“你可一定要抱紧这位的大腿,要不然……你从了他吧,这样咱们全家就能跟着你鸡犬升天了!”
我僵住抹眼泪的动作:“你说我前途亮得刺眼,是因为帝曦?为什么?帝曦他自己都……”
前途堪忧,还得靠我来维持修为!
“当然了!”柳云衣激动道:“你知不知道他才不是普通的龙仙,他可是黄河……”
话说一半,突然不说了。
我十分不爽地追问:“他是黄河什么?”
柳云衣面部表情僵硬地顿了两秒,拍拍我的肩,道:
“他是黄河里最有出息的那条龙,嗯……跟着他混准没错!”
我:“……”
柳云衣不着调地转身在院子里徘徊:
“我决定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军师,帮助你拿下大王。
这样你收获爱情,我收获亮瞎眼的光明前途,我们互利互惠!”
我深呼吸。
行吧,他又犯病了。
爱情……和帝曦么?
脑子里不自觉想象到了和帝曦谈恋爱的画面——
我俩要是在一起了,会不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啊……
那我一个月得被扔进黄河多少次啊!
再说,帝曦已经明确告诉过我,他只是暂时留在我这里,迟早有一天会离开……
我和他,没有可能的。
柳云衣收获光明前途的梦想注定会破灭。
……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着流苏去给我爸上坟。
清明时节雨水多,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前一天傍晚下到现在就没停过。
我蹲在我爸坟前点了一小摞黄纸,流苏把刚折的杨柳与桃花插在我爸的坟包上。
熊熊火焰在蒙蒙细雨中烧得旺盛。
忽有一阵阴风从背后扫来。
弯腰插花的流苏突然腿上一软,倒在了我爸坟上。
我一惊,慌忙起身,来不及转身,手腕就被一只冰凉刺骨的大掌强势握住。
男人阴湿黏滞的嗓音似鬼魅低语,丝丝钻入我的耳中,“萦儿,你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