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青璃的质问 (第1/2页)
地动山摇的巨响渐渐平息,碎石落地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封闭空间内烟尘弥漫,空气中残留着狂暴能量肆虐后的灼热与刺痛感。石碑上那些放射状的裂纹,如同狰狞的伤疤,在惨淡天光下透出后方令人心悸的黑暗。裂缝边缘,仍有细微的暗金与暗红色电芒流窜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竭力弥合,却又无能为力。
雍宸躺在数丈外的碎石堆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五脏六腑火烧火燎。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痛楚立刻传来。刚才石碑爆发的那股冲击,混杂了封印之力和邪器气息,霸道无比,若非混沌之气最后关头自主护体,疯狂吞噬了大半侵入的异种能量,他此刻恐怕已是个死人。即便如此,内腑受创不轻,经脉也多有暗伤,混沌之气更是消耗一空,识海中那枚魂晶都黯淡了几分。
他挣扎着坐起,背靠一块尖锐的岩石,喘息着,看向场中另一侧。
叶青璃也刚缓过一口气。她以剑拄地,单膝跪着,青衣破碎,露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剑脊缓缓滴落。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但眼神已从最初的剧痛与眩晕中恢复清明,正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雍宸。
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以及一种被背叛、被欺瞒后的痛楚与愤怒。她不再看那裂纹密布的石碑,也不再看掉落在地、黯淡无光的黑色木盒,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雍宸身上。
陈玄风倒在更远处,背靠崖壁,胸膛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血。他受伤不轻,气息萎靡,显然也无力立刻发难,但那双阴鸷的眼睛,同样在雍宸、叶青璃和石碑之间来回扫视,闪烁着惊疑、贪婪与怨毒的光芒。他知道,刚才那股爆发的核心,源自雍宸和那邪门盒子。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想象中更惊人。
死寂,笼罩着这片空间。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崖壁偶尔滚落的碎石声。
“云宸。”
叶青璃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雍宸缓缓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他脸上没有慌乱,没有愧疚,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是什么东西?”叶青璃问,目光扫过地上破裂的木盒,又回到雍宸脸上,“那个盒子。上面那些符文,是什么?”
她没有迂回,没有试探,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经历了剑煞幻境的并肩,剑痕岩壁前的守护,石碑前的争执,再到刚才那毁灭性的冲击……她无法再自欺欺人。这个自称“云宸”的少年,身上缠绕的秘密,远不止“家传秘法、偶得奇遇”那么简单。那盒子上的气息,邪恶、阴冷、与“巫”字符文同源,更与这“三幽谷”深处的邪异隐隐呼应。而他毫不犹豫用其开启石碑的举动,更坐实了某种可怕的关联。
雍宸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快速权衡。伤势严重,混沌之气枯竭,叶青璃状态不佳但杀意凛然,陈玄风虎视眈眈,石碑后的黑暗不知藏着何等凶险……此刻撕破脸,是最坏的选择。但谎言,在铁证面前,已无意义。
“一个盒子。”他终于开口,声音同样沙哑,却平静无波,“在寒潭深处,一处古修坐化之地找到的。当时它与一柄黑剑、一具遗骸放在一起。盒上符文,我认得,与‘巫’字邪符同源,但更古老复杂。”
他承认了盒子的来源,也点明了符文的邪异,但没有解释自己为何能“认得”,也没有解释为何要带着它,更没有解释自己力量的根源。
“巫神教……”叶青璃低声重复,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你早就知道,对不对?知道这遗迹与邪物有关,知道这盒子的用途。你从一开始,接近我,与我同行,是不是就冲着这遗迹深处的东西来的?冲着这邪门的传承来的?”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一种信仰和信任被彻底玷污、践踏后的愤怒。“你那身诡异的力量……那灰色的、能吞噬魂体、侵蚀能量、甚至……连这邪门封印都能触动引动的力量!那根本不是家传秘法!那是什么?是不是……是不是也跟这些邪术有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