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延年益寿!龙殿! (第1/2页)
稚圭叫他,声音和平时不一样,有一点激动:
“你看见了吗?”
李然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
他看不见金色的气体,看不见那些小龙的影子。
他只看见白色的云,灰色的山,深红的宫殿。
但他感觉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看见,是感觉到……
从胸口开始,那片鳞片贴着皮肤的位置,开始发热。
不是烫,是一种温温的,像被太阳晒了很久的石头贴在上面的那种热。
那热从胸口蔓延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手指。
他的指尖开始发麻,不是压久了的那种麻。
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的那种麻,像细小的电流。
他的身体在叫他下去。
不是脑子在叫,是身体。
骨头在微微发颤,肌肉在收紧又放松,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那种感觉就像饿了很久的人闻到饭菜的香味,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感觉到了。”
他说,声音有一点哑:
“很强的召唤。”
稚圭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李然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惊讶,不是满意,是一种更复杂的、像确认了什么之后的放松。
“那就对了。”
她说,转回头,继续看着下面的宫殿。
直升机开始下降。
宫殿越来越近,深红的墙,黑色的瓦,白色的台阶,每一样东西都从模糊变得清晰。
殿前的平台上站着几个人,穿着军装,站得很直,像几根钉子钉在地上。
旋翼带起的风吹过平台,吹得那些人的衣角翻动,但他们没有动。
李然解开安全带,站起来,走到舱门口。
风从外面灌进来,冷的,带着雪和石头和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召唤的感觉更强了,强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期待。
直升机旋翼慢慢停了。
风从平台上掠过,带着雪粒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李然最后一个走下舷梯,脚踩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平台上的士兵列成一排,从舷梯口一直延伸到宫殿大门。
他们穿着冬季作训服,戴钢盔,持枪,站得笔直。
李然走过的时候,士兵们依次敬礼,手掌从帽檐划下的声音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在重复同一个动作。
蒋建国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回一个礼。
手臂抬起放下,节奏很稳,不快不慢。
李然走在蒋建国身后,没有人向他敬礼。
他不在意,目光从那些士兵的脸上扫过。
年轻的,绷着的,眼睛看着前方。
没有多余的表情。
空气不一样。
李然刚下飞机就感觉到了。
不是冷,冷是温度的事。
是清,像吸进肺里的每一口气都被洗过一遍,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味。
他站在平台上,深吸了一口,那股清凉从鼻腔一直走到胸腔,走到腹部,走到全身。
他的头不晕了,眼睛不涩了。
整个人像被从里到外擦了一遍,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蒋建国停下脚步,也深吸了一口气。
“这地方我来过。”
他说,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上:
“以前不是这样的。空气虽然好,但没有这种感觉。”
他转过身,看着李然。
“这次来,整个人都很舒服。要是住在这里,怕是能延年益寿,越活越年轻。”
李然点了点头。
他也有那种感觉。
不是心理作用,是身体确实在起变化。
血液流动快了,他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比平时更有力。
那些藏在体内深处的药力……
鹿血的、雪莲的、虎蛋的、龙涎草的,还有那些他说不出名字的毒物……
全都活跃起来了。
不是从身体里往外冲的那种活跃。
是在固定的位置慢慢转动,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搅了一下。
稚圭站在李然旁边,仰着脸,闭着眼,头发被风吹起来,散在脸侧。
她保持那个姿势站了很久,才睁开眼。
“华夏大地的龙气本来就很浓郁。”
她说,声音不大,但风没有把它吹散:
“昆仑山更浓郁。加上这座宫殿……”
她看了一眼那深红的殿墙,黑色的殿瓦:
“这里的龙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浓的。”
蒋建国和蒋卫国都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你们说的延年益寿、越活越年轻。”
稚圭的目光从宫殿上收回来,落在蒋建国脸上:
“不是错觉。华夏人体内,多少都有一些龙族的气息和血脉。在这里待着,那些东西会被激活,对身体有好处。”
她顿了顿:
“但是短时间可以。时间长了,反而有害。”
蒋卫国的眉头皱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人类始终是人类。”
稚圭的语气很平:
“再好的东西,多了也是毒。龙族的气息,血脉那么高,对普通的蛟龙之属来说都可以算是毒药,何况人类。”
没有人接话。
风从平台上刮过,吹得几个人的衣角翻动。
“懂了。”
蒋建国说,点了点头:
“适可而止。”
稚圭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过身,朝着宫殿大门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石板上,声音很轻。
李然跟上去。
从地面看这座宫殿,和从天上看的感受完全不同。
在天上看,它是一座深红色的建筑,嵌在山脊上,像一枚被谁放在那里的印章。
从地上看,它是活的。
殿墙很高,高到需要仰起头才能看见墙头的瓦当。
墙面上有纹路,不是刻上去的。
是砖与砖之间的缝隙自然形成的线条。
横平竖直,密密麻麻,像一张被放大的网。
殿檐伸出来,比墙宽出很多。
檐下的斗拱一层一层叠上去,每一层都比上一层多出两块木头。
叠到最后,像一朵盛开的、木质的、颜色深黑的花。
殿门是朱红色的,门板很厚。
上面嵌着铜钉,铜钉很大,每一颗都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宽。
门环是铜的,兽头形状,嘴里衔着一个圆环。
圆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撞在兽头上,发出很轻的,闷闷的声响。
李然伸手摸了摸门板。
木头的,但不是普通的木头,摸上去不凉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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