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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西出阳关,故道新程

第81章:西出阳关,故道新程 (第1/2页)

灞桥的清晨,水汽比长安城里更重。
  
  渭河的水声在桥下哗哗流淌,带着初春的凉意。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像轻纱般笼罩着两岸的垂柳。柳条刚刚抽出嫩芽,黄绿色的细叶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桥头已经聚集了十几辆马车,马匹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扬起细小的尘土。车夫们裹着厚实的皮袄,蹲在车辕旁低声交谈,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金章站在桥头,看着车队。
  
  她今天穿的是西域都护府副使的官服——深青色锦袍,腰束玉带,头戴进贤冠。官服比博望侯的朝服更厚实,更适合长途跋涉,袖口和衣摆都镶了皮革,耐磨耐风沙。腰间除了官印绶带,还挂着霍去病赠的那柄短剑。剑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寒意,像握着一块冰。
  
  阿罗从车队后方走来,脚步声在青石桥面上很清晰。他今天也换了装束——不再是长安城里的仆从打扮,而是一身匈奴武士的装束:皮甲、皮裤、长靴,腰间挂着弯刀,背上背着弓箭。头发编成数条细辫,用皮绳束在脑后。他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都准备好了。”阿罗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二十辆车,五十匹马,三十名护卫,十五名随从。粮食、水、药品、货物,都按清单装好了。先锋三组已经出发三天,沿途会留下标记。”
  
  金章点点头,目光扫过车队。
  
  车队分三部分。最前面是五辆装载货物的马车,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里面是丝绸、漆器、铁器、茶叶,还有一批特制的“平准”半两钱——那是她让卓文君在长安秘密铸造的,比官铸钱略轻,但成色更好,准备在西域试行。中间是十辆载人的马车和行李车,车辕上插着“汉”字旗和“张”字旗。最后是五辆装载补给和备用马匹的车辆,还有三十名骑兵护卫——这些骑兵是阿罗从北军旧部中挑选的,都是经历过战阵的老兵,沉默寡言,但眼神里透着杀气。
  
  “他们知道这一路可能遇到什么吗?”金章问。
  
  “知道。”阿罗说,“出发前每个人都签了生死状。抚恤金已经提前发了一半给家人,另一半存在平准秘社的账上,如果回不来,会有人送到他们家里。”
  
  金章沉默片刻。
  
  渭河的水声在耳边响着,哗啦哗啦,像时间的流逝。桥下的雾气渐渐散了,阳光从东边的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河面上,泛起粼粼的金光。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辆马车从长安城方向驶来,停在桥头。
  
  桑弘羊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他今天穿的是常服,但腰间挂着少府的官印。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一圈青黑,显然昨夜没睡好。他走到金章面前,深深一揖。
  
  “将军此去,万里迢迢,请务必珍重。”
  
  金章还礼:“少府在朝中,亦需小心。杜家、老常侍……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桑弘羊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金章,“这是昨日宫中传出的消息。陛下已经下旨,命大司农重新核算盐铁专卖的账目,说是要‘清查积弊’。杜周举荐了他的门生王温舒主理此事。”
  
  金章接过竹简,没有立刻打开。
  
  盐铁专卖是桑弘羊正在推动的改革重点,也是平准理念在朝廷层面的第一次尝试。杜周这时候插一手,目的不言而喻——既要打击桑弘羊,也要切断金章在朝中的财政支持。
  
  “王温舒……”金章沉吟,“那个以酷烈闻名的右内史?”
  
  “正是。”桑弘羊压低声音,“此人手段狠辣,去年在河内郡任职,一次就杀了上千人。杜周把他调来查盐铁账目,摆明了是要用血洗出一条路。”
  
  金章将竹简收进袖中。
  
  阳光更亮了,照在灞桥的石栏上,将上面的石刻纹路照得清清楚楚。那些纹路是百年前秦人刻的,有云纹、雷纹、兽纹,历经风雨已经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
  
  “查账就让他查。”金章说,“盐铁专卖的账目,你我都清楚,每一笔都经得起推敲。他若想用酷刑逼人诬告,你就去找一个人。”
  
  “谁?”
  
  “汲黯。”
  
  桑弘羊眼睛一亮。
  
  汲黯,现任主爵都尉,以刚直敢言闻名。当年汉武帝要招揽文学儒者,汲黯当面说“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气得武帝变色退朝。但武帝私下里却说:“汲黯这个人,真是耿直啊。”
  
  这样的人,不会怕王温舒,也不会怕杜周。
  
  “我明白了。”桑弘羊点头,“将军思虑周全。”
  
  第二辆马车的帘子掀开,卓文君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衣裙,外面罩着深青色斗篷,头发简单挽成髻,插着一支木簪。脸上没有施脂粉,但眼睛很亮,像含着两汪清水。她走到金章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双手递上。
  
  布包是深蓝色的粗布缝制,针脚细密,上面用丝线绣了一个小小的“平”字。
  
  金章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枚铜印。
  
  印是方形,边长约一寸,印钮是一只蹲伏的貔貅,张口吞财。印面刻着四个篆字:“通惠平准”。字迹刚劲有力,笔画间透着一种沉稳的气度。
  
  “这是我请长安最好的匠人刻的。”卓文君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用的是商代古铜,融了三枚‘平准’半两钱进去。匠人说,这印有灵性,能镇邪祟,也能聚财气。”
  
  金章将印握在手中。
  
  铜印冰凉,但握久了能感觉到一丝暖意从掌心传来。貔貅的造型栩栩如生,眼睛是用两颗细小的黑曜石镶嵌的,在阳光下闪着幽暗的光。印面上的四个字,笔画深峻,每一笔都像刀刻斧凿。
  
  “通惠平准……”金章低声念了一遍。
  
  “通天下货殖,惠世间万民,平贵贱之价,准流通之衡。”卓文君说,“这是将军教我的。这枚印,就当是平准秘社的信物。无论将军走到哪里,只要出示此印,秘社成员必当全力相助。”
  
  金章将印仔细收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长安的事,就拜托你了。”她说,“产业转入地下,人员分散隐蔽,账目分开保管。杜家要查,就让他们查。但真正的核心,不能让他们碰到一丝一毫。”
  
  “我明白。”卓文君点头,“将军放心。”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雾气完全散了。渭河的水面泛着金光,对岸的田野里,农人已经开始耕作,牛铃声隐隐约约传来。桥头的马匹开始躁动,车夫们纷纷起身,检查车辕、缰绳、货物。
  
  该出发了。
  
  金章向桑弘羊和卓文君最后行了一礼,转身走向车队。
  
  阿罗已经骑在马上,在车队最前方等候。见金章走来,他举起右手,向前一挥。
  
  “出发——”
  
  命令声在晨风中传开。
  
  车夫们甩响马鞭,马匹嘶鸣,车轮开始转动。青石桥面上响起隆隆的车轮声,混杂着马蹄声、人声、货物摇晃的碰撞声。车队缓缓驶过灞桥,向西而去。
  
  金章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车厢里,掀开侧面的帘子,回望。
  
  灞桥在视野中渐渐远去,桥头的两个人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黑点,消失在晨光里。长安城的城墙也渐渐模糊,只剩下一个灰色的轮廓,矗立在东方的地平线上。
  
  她放下帘子,闭上眼睛。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颠簸声,有节奏地响着。空气中弥漫着皮革、木头、还有货物特有的气味——丝绸的淡香、漆器的桐油味、铁器的铁腥气。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旅途的味道。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短剑。
  
  剑鞘冰凉,但握久了,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那是沙场的煞气,是无数鲜血浸润出的灵性。霍去病说得对,这剑能辟邪——不仅是鬼祟邪物,更是人心中的阴诡算计。
  
  她又摸了摸怀里的铜印。
  
  “通惠平准”。
  
  四个字像四把钥匙,要打开四扇门。
  
  车队沿着渭水西行,第一天走了六十里,傍晚时分抵达郿县驿站。
  
  驿站很小,只有几间土坯房,一个马厩,一口水井。但驿站令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姓陈,是平准秘社在河西走廊的第一个联络点负责人。他提前收到了消息,早就准备好了热水、热饭、干净的床铺。
  
  金章在驿站里用了晚饭——粟米饭、腌菜、一碗羊肉汤。汤里撒了胡椒,是从西域传来的香料,喝下去浑身发热。饭后,她让陈驿令汇报情况。
  
  陈驿令点起油灯,铺开一张羊皮地图。
  
  地图是手绘的,上面标注着从长安到敦煌的路线,以及沿途的驿站、城镇、河流、山脉。有些地方用朱笔画了圈,有些地方用墨笔画了叉。
  
  “从郿县到陇西,一路还算太平。”陈驿令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但过了陇西,进入河西走廊,情况就复杂了。这一带有三股势力:汉朝的戍卒、归附的羌人部落、还有流窜的马贼。”
  
  “马贼规模如何?”金章问。
  
  “少则十几人,多则上百人。”陈驿令说,“他们熟悉地形,来去如风,专门劫掠商队。去年秋天,有一支从西域回来的商队,在酒泉附近被劫,三十车货物全被抢走,护卫死了十二个。”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土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窗外传来马匹的嘶鸣声,还有护卫巡逻的脚步声,皮靴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平准秘社在这里有几个商站?”金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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