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6章 离婚书 (第2/2页)
楼怀晏道:“以后我都会在京北,你可以放心了。”
那人连连点头。
这时,李意上前道:“先生,您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我去拿药箱。”
林知时这才发现,楼怀晏的额上有一道血口子,不深,但还在往外流血。
她动了动唇,却没有上前。
男人坐在沙发上,冷冷盯着她。
深色的高定西装让他看起来昂贵至极,领夹上的暗色宝石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冷漠和不近人情。
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冷寂和她看不懂的东西。
在这样的注视下,她竟然无端的生出几丝卑微的知觉。
明明他坐着,她站着,她却有一种被俯视的错觉。
就好像,这天下都应该被他踩在脚下一样。
看她低着脑袋不说话,他动了动唇,“过来!”
语气冷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林知时咬了咬唇,慢慢走过去。
还没等她走近,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下次再有人这样带你走,还敢走吗?”
林知时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男人神色冷得像冰,“要是他再敢这样让人来带你走,直接顺手把能拿的东西全砸他们脸上,他不敢毙了你。”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林知时垂着脑袋,小声“嗯”了一声。
男人冷哼一声,“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他瞪着她:“看你这窝囊的样子,再敢让人欺负一下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知时皱了皱眉,“他是你父亲。”
楼怀晏冷声道:“那你也不能这样窝囊,随便就让人抓走了。”
林知时不想和他争辩,接过李意递上来的药箱。
给他消毒的时候,他轻轻皱了皱眉。
林知时下意识的停手,“很疼?”
楼怀晏冷哼,不说话。
林知时对着伤口吹了吹,“吹一下就不疼了。”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的把自己带进了当医生的时候,还把楼怀晏看成了小朋友。
楼怀晏眸色微闪,一把抓住她手腕,“再吹一下。”
林知时红了脸,“你这么大个人了,也要吹,要不要脸?”
楼怀晏冷冷看着她,压迫感十足。
对他这种幼稚行为,林知时有些无语。
但这人有多霸道,她比谁都清楚。
要不是顺着他,估计今天一天也不得安宁。
只得又往好伤口处吹了吹。
可男人还是松开她。
她皱眉:“松手,你捏痛我了。”
男人目光盯着她刚才噘起的小.嘴,眸色微沉。
林知时感觉不对劲,赶紧去拨他的手,“松开,这里人多,你这样很奇怪。”
下一秒,男人就把她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
柔嫩的唇被封住,双手也被他反锁在身前,她动弹不得。
等男人松开她时,她已经面红耳赤,大口的喘气。
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二爷,林小姐,首长请你们过去用餐。”
李意正要回绝,楼怀晏便站了起来,冷声道:“去,我倒想看看,他还要表演些什么。”
回头对李意道:“取一件像样的外套过来和首饰下来。”
“是,马上!”
李意很快上了楼。
不多时,从楼下取了一件月白的中式改良棉衣出来。
蚕丝的面料摸着极软,上面绣着极精美的白梅图案。
领口一圈白色软毛,让人爱不释手。
扣子用的是最上等的羊脂玉,被银丝线缠了一半,露出的半边在灯光下发着柔和的光泽,看着就非凡品。
袖口也是一圈白色软毛,还镶嵌着同色的珍珠,低调又不失华美。
林知时看呆了。
这是她见过最美的中式改良棉袍。
她也喜欢买这种中式的棉衣,但那种几百块一件的衣服,和这个完全没法比。
楼怀晏亲手给她换上。
李意在旁边轻声道:“这是大小姐还在的时候,给儿媳妇准备的衣服,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这一批衣服,是请最顶尖的老师傅,花了好几年才完成。”
“每一根线,都是手工制成,上面的珍珠,是南洋最好的珍珠,每一颗,都是大小姐亲手选的。”
“这样的衣服,永远也不会过时。”
林知时愣住了。
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楼怀晏又拿出盒子里的首饰。
把一只温润的羊脂玉手镯圈在她手腕上。
然后满意的看了看,“这个正好合适,就是衣服稍微有点大。”
回头对李意道:“把那批衣服改小一些。”
“是!”
可刚过了一秒,他又皱眉道:“不用改,就这样吧。”
她太瘦了,以后生了孩子肯定会胖一些,那时候穿就正合适。
倒是不用再费神。
母亲留下的东西,她穿着正好,这是一种缘分。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林知时只当他是舍不得这衣服,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换好鞋,李意把她带到一面镜子前。
林知时也被镜中的人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果然是人靠衣装,她穿上这衣服,竟然也算得上美人了。
她细细摸着衣服的质感,心中感叹有钱真好,就这衣服,再丑的人穿上也会好看。
很快的,两人出现在主楼的餐厅。
去了才发现,南初雪竟然也在。
看到林知时,她眼里闪过妒忌。
林知时也注意到她了。
看得她,南初雪在楼家不受待见,大约是仗着儿子的原因,能上楼家的餐桌。
但却坐在最下首的位置。
林知时坐在楼怀晏左手边,坦然接受着各种目光。
席间很安静,偶尔有人说几句时事。
一切平静得就像刚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用餐过后,楼怀晏去了楼英华的书房。
林知时在茶室坐了一会儿,就有人端来了切好的水果。
出于礼貌,林知时拿了两块。
哪料过了一会儿,她便感觉有些不舒服,于是站起来往楼怀晏的住处走。
走到走廊拐角处的时候,突然眼前发黑,一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