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墨缘暗种侯门姻 (第1/2页)
望江楼的说书声渐渐被抛在身后,龙昊带着小草姐弟三人,信步走在清远镇略显喧嚣的街道上。市井的烟火气与方才听闻的“十大豪杰”、“十大美人”的传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光怪陆离的人间画卷。龙昊面色平静,内心却无太大波澜。那些云端上的人物,与他这行走在阴影与泥泞中的复仇者,终究是两个世界。
行至一处相对清静的街角,忽见一群人围拢,隐约有争执之声传来。龙昊本不欲理会,但灵觉微动,感知到一股微弱却清正平和的文气,与周遭的市侩喧嚣格格不入。他脚步微顿,目光穿过人群缝隙望去。
只见墙角下,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面容清癯、略显憔悴的年轻书生,正将几卷画轴小心翼翼地铺展在一块干净的蓝布上。他身旁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书“卖画筹资,赴京赶考”八字,字迹清秀挺拔,隐隐有风骨。书生脸上带着几分窘迫与坚持,正低声向围观者解释着什么,周围几个闲汉却嬉笑着指指点点,语带轻佻。
“穷酸书生,画的什么玩意儿,也敢要价?”
“就是,这美人图还没怡红院的姑娘好看呢!”
书生面红耳赤,却不卑不亢:“在下所售,乃是心血之作,并非……并非那般俗物。诸位若不懂画,还请自便,莫要污了斯文。”
龙昊目光落在那些画作上。共有七八幅,其中三幅是美人图,一幅名为《月下抚琴》,画中女子侧坐蕉叶之下,素手调弦,月色朦胧,意境空灵悠远,虽未画全貌,但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已跃然纸上;一幅《红梅映雪》,雪中寒梅怒放,一袭红衣的佳人执伞而立,人面梅花相映,艳而不俗,傲骨凛然;还有一幅《幽谷采芝》,云雾缭绕的深谷中,白衣少女俯身采撷仙草,身姿灵动,仿佛下一刻便会随风而去。画中女子皆无具体面目,但神韵气质各异,笔法细腻,用色淡雅,确非凡品。
其余几幅则是山水,或《寒江独钓》,意境孤高清远;或《秋山访友》,墨色淋漓,气势雄浑。虽略显青涩,但灵气十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龙昊心中微动。这书生画功不俗,更难得的是画中有一股难得的“清气”与“逸气”,非心性澄澈、胸怀丘壑者不能为。观其面相,虽困顿潦倒,但眉宇间隐有光华,非久居人下之辈。
他排开众人,走到画摊前,随手拿起那幅《月下抚琴》,仔细端详片刻,问道:“此画何价?”
书生见终于有人正经问价,且来人气度沉凝,目光深邃,不敢怠慢,拱手道:“回先生,单幅……十两银子。若全要,可……可酌情便宜些。”他说出价格,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十两银子,对寻常百姓而言已是一笔巨款。
旁边闲汉顿时哄笑起来:“十两?你抢钱啊!”
“就是,这破纸……”
龙昊却点点头,又看了看其他几幅,道:“画作尚可。你这些画,我全要了。”
“全……全要?”书生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龙昊从怀中取出两张面额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这里是二百两,够么?”
静!死一般的寂静!不仅书生呆若木鸡,连周围看热闹的闲汉和路人都惊呆了!二百两!买这几张破画?这人是不是疯了?
书生回过神来,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先生!使不得!这……这太多了!在下这些拙作,岂值这许多银钱?万万不可!”
龙昊淡淡道:“画值几何,因人而异。于我而言,值这个价。你既需盘缠赴考,便无需推辞。就当……是我结个善缘。”
书生看着龙昊平静无波的眼神,又看看那两张沉甸甸的银票,心中五味杂陈。他一路北上,盘缠用尽,又遇小偷,早已山穷水尽,卖画数日,问者寥寥,受尽白眼。如今这位素不相识的先生,不仅识画,更如此慷慨解囊,雪中送炭!这份恩情,太重了!
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衫,对着龙昊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哽咽:“先生高义,解我危难!在下陆文渊,江州人士,此次赴京,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先生今日相助之恩!敢问先生高姓大名?他日若有寸进,必当厚报!”
“萍水相逢,不必挂怀。”龙昊将银票塞入他手中,收起地上的画卷,“速去筹备,莫误了考期。”
陆文渊热泪盈眶,再次长揖,这才颤抖着手接过银票,小心收好。他向龙昊郑重道别,也顾不上收拾其他零碎,匆匆雇了一辆马车,载着简单的行囊和满心感激,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定要金榜题名,方不负此恩!
龙昊看着他马车远去的烟尘,将画卷随意收起,递给身旁好奇张望的小草拿着,便带着他们继续前行。二百两银子,对他如今身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资助一个可能前途无量的读书人,不过是随手为之,能否结下善缘,他并未多想。这世道,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何况是未来可能位居庙堂的朋友。
……
时光荏苒,一个月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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