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孤剑涤尘血路行 (第1/2页)
龙昊独自一人,行走在苍茫的天地间。风餐露宿,跋山涉水,远离了京城的繁华与喧嚣,也远离了与林婉儿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他的身影在旷野中显得格外孤寂,唯有左手无名指上那隐于皮下的龙纹,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温热,是他与这世间唯一的、隐秘的联系。
夜深人静,篝火旁,龙昊偶尔会从修炼中醒来,望着跳跃的火焰出神。脑海中,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南宫嫣然,他曾经名义上的未婚妻,摄政王府的明珠。记忆中的她,高贵清冷,如同雪山之巅的玉莲,遥不可及。那双冷漠的、带着施舍与决绝意味的眸子,以及那摔碎的玉瓶,是他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他曾经的屈辱与弱小。
薛妖娆,虽未真正谋面,但通过龙啸天等人的描述,以及那枚作为“纪念”的血梅丝帕,一个妖娆入骨、魅惑众生、视男子为玩物与炉鼎的合欢宗圣女形象,便跃然眼前。那是带给他最初毁灭的魔女,是他一切苦难的根源,恨意与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极致魅力所慑的复杂情绪交织。
云裳,那位京都琴艺大家,空灵如幽谷清泉,一曲琴音能涤荡尘虑。她身上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与这污浊的世道格格不入。想起她,龙昊心中会有一丝难得的平静,但也会想起那日张狂的纠缠,以及自己暗中出手后她那茫然寻找恩人的目光。
柳依依,济世堂那位明眸皓齿的医女,活泼伶俐,心地善良,如同邻家小妹,带着人间的烟火气与温暖。想起她抓药时专注的侧脸,龙昊嘴角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然而,这些女子的影像最终都会淡去,最后清晰地定格在林婉儿那张混合着高贵、倔强、羞愤、无助的苍白面容上。他与她的纠葛太深。救她、伤她、辱她、最后别她。她那绝望的泪水,那记清脆的耳光,那句复杂的“保重”,还有潭水边那脆弱单薄的身影……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挥之不去。他欠她的,或许永远也还不清。这份愧疚,与体内因她元阴而增长的力量和寿元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羁绊。
“呼……”龙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杂念驱散。儿女情长,于他而言,太过奢侈。他的路,是复仇之路,是强者之路,注定充满血腥与孤独。感情,只会成为弱点。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这是一柄在剿灭一股土匪时缴获的精钢长剑,虽非神兵,却也锋利坚韧。他的剑法,主要来自龙戒传承中的《九龙剑诀》。此剑法共分九重,对应神龙九变,招式大气磅礴,凌厉无匹,练至大成,可演化九道龙形剑气,摧山断岳。如今,他凭借第三重初期的混沌龙力,已勉强能施展第一重“潜龙出渊”的部分精要,剑出如龙吟,威力惊人。
但《九龙剑诀》虽强,却更擅长单打独斗或小范围搏杀。一旦陷入重围,便有力所不逮之虞。因此,龙昊真正的杀手锏,依旧是防不胜防、专攻神魂的《龙吟波》。只是此术消耗神魂之力巨大,且有被识破的风险,非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动用,更常用作扭转战局的奇招。
他的旅途,并非漫无目的。一方面,他需要磨砺剑法,巩固修为;另一方面,他也在暗中打听与“龙戒”、“凤戒”相关的蛛丝马迹,以及天下大势的动向。而最快积累财富、获取信息、并践行心中那份未曾完全泯灭的侠义之心的方法,便是——剿匪。
一个月间,龙昊单人只剑,辗转千里,专门挑那些为祸一方、恶贯满盈的山贼土匪窝下手。他的手段狠辣果决,从不留活口,一是为避免消息走漏,二也是因为这些匪徒,大多罪该万死。
黑风寨一役,他趁夜潜入,以龙吟波瞬杀巡哨头目,而后凭借诡异身法,如同暗夜死神,将数十名在睡梦中的匪徒一一割喉,鲜血染红了山寨土地。
恶虎岭上,他正面挑战匪首“裂山虎”,以九龙剑诀硬撼其开山巨斧,十招之内,将其斩于剑下,群匪胆寒溃散,被他追亡逐北,尽数诛灭。
其中最惨烈、也最能体现他如今战斗风格的一战,发生在毒龙涧。
毒龙涧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盘踞着一伙近百人的悍匪,头领自称“毒龙王”,善使毒功,性情残暴,麾下还有四大金刚,个个武功不弱。涧内设有重重机关陷阱,官府数次围剿皆损兵折将。
龙昊在涧外观察两日,摸清了匪徒换岗和活动规律。第三日子夜,月黑风高,他如同鬼魅般潜至山寨后山悬崖下,这里是防御最薄弱之处。他凭借精妙身法,徒手攀上近乎垂直的峭壁,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崖顶的哨兵。
然而,就在他潜入山寨核心区域,准备擒贼先擒王时,却不慎触动了连接着警铃的隐秘绊索!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
“敌袭!后山有敌袭!”匪徒的惊呼声、杂乱的脚步声顿时响成一片。火把迅速亮起,将山寨照得如同白昼。
龙昊心知偷袭已不可能,索性不再隐藏,长剑出鞘,在火光下泛起森冷寒光,主动杀向闻声赶来的匪徒!
“杀了他!”
“哪儿来的小子,敢闯毒龙涧!”
匪徒们嚎叫着,挥舞着兵刃,如同潮水般涌来。
龙昊面色冷峻,九龙剑诀施展开来!剑光如龙,矫夭腾空,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他身随剑走,在人群中穿梭,剑锋过处,必有一名匪徒溅血倒地!或是咽喉被刺穿,或是心脏被洞穿,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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