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四尺残枪,敢挡百骑 (第1/2页)
火光把黑夜烧得通红。
哭喊、嘶吼、兵器碰撞声、蛮骑刺耳的呼啸,搅成一团,砸在人的耳膜上,让人心脏发紧。
沈砺四人刚冲出寨墙,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外围的流民窝棚早已被点燃,茅草噼啪燃烧,老人和孩子蜷缩在火边瑟瑟发抖,胡骑挥舞着马刀来回劈砍,马蹄踏过地上的躯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这不是战争,是屠杀!
寨墙上的人影依旧沉默——
没有人开门,没有人射箭,没有人喝止。军令在上,自保为先,流民的命,从来都不算数。这很合理,合理到了残酷。
石憨眼睛瞬间红了,攥着刀的手青筋暴起:“这群畜生!”
陈七呼吸急促,脸色发白,却依旧咬牙跟上沈砺的脚步。
林刀已经将短刀横在胸前,眼神冷得像冰。
沈砺脚步不停,握着那杆缺口旧枪,一步步走向混乱的中心。
他没有喊,没有怒,没有丝毫畏惧。眼前的惨状,和他童年记忆里被焚毁的村庄重叠在一起。
那一天,他失去了一切。那一天,他发誓,只要还活着,就不再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胡骑也很快发现了他们。
一个披头散发的胡人百夫长勒住马,居高临下瞥了一眼这四个衣衫破旧的少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四个小崽子,也敢出来送死?”周围的蛮骑纷纷哄笑,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戏谑。
四个人,四把破兵器,在百余名精锐胡骑面前,和四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杀了他们!喂狼!”
百夫长一挥刀,两名胡骑立刻策马冲出,马刀高举,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沈砺。速度快,力量猛,杀气十足。
寨墙上,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不忍地闭上眼。他们都觉得,下一秒,这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就会被劈成两段。
张猛抱着胳膊,嗤笑一声:“看吧,找死的人,拦都拦不住。”
刘驭始终站在阴影里,指尖轻轻敲击着刀柄,眼神始终落在沈砺身上,没有移开片刻。他在看,在判断,在看这四个少年,究竟是真傻,还是真有本事。
就在马刀即将落下的刹那——沈砺动了。
没有花哨闪避,没有多余动作。他猛地矮身,脚下踩死一个稳桩,手中残枪如毒龙出洞,直刺马颈!一枪,快、准、狠,全是战场上用命换回来的杀招。
噗嗤——铁枪深深刺入战马脖颈。
战马惨嘶一声,猛地人立而起,马上的胡骑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落在地。
不等那人爬起,石憨已经怒吼着冲上去,一刀砸在他的后脑。闷响一声,胡骑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侧,林刀身形如鬼魅,矮身切入第二名胡骑的马下,短刀一划,马腿应声而断。战马跪倒,胡骑摔落,陈七立刻扑上,用刀柄狠狠砸晕对方。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刚刚还在哄笑的胡骑瞬间安静下来。百夫长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变得阴鸷。
“有点本事。”他咬牙,“一起上,把他们剁成肉泥!”
七八名胡骑同时策马冲出,马蹄震天,刀光闪烁。四人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没有丝毫退缩。
沈砺持枪在前,正面硬挡。
石憨横刀护在左侧,如同铁塔。
林刀游走右侧,专斩马腿。
陈七守在最后,护住身后瑟瑟发抖的流民。
四个人,简简单单一个小阵,却硬生生挡住了胡骑的冲锋。
枪尖刺穿咽喉。刀背砸断肋骨。短刀割断肌腱。没有花哨招式,没有豪言壮语,每一击,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护住身后的人。
鲜血溅在沈砺的脸上,温热而粘稠。他恍若未觉,眼神依旧坚定,枪尖不断刺出,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胡骑倒地。
他不是为了军功。不是为了扬名。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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