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回城交令,还是请君入瓮? (第2/2页)
萧尘眉毛一挑。
好家伙,这系统是懂“面子工程”的。
韩擒虎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但这一身重甲加上胯下那头堪比练气圆满的追风兽,想要让他当众出丑,难度不亚于越级杀人。
不过,既然你要玩,那就陪你玩个大的。
萧尘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那匹躁动不安的追风兽。
“幻象法则,起。”
他在心里默念。
并没有什么宏大的场面,只是在那匹追风兽的复眼里,原本平坦的校场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希律律——!”
追风兽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嘶鸣,前蹄猛地高高扬起,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几乎直立成了九十度,想要避开那个不存在的“悬崖”。
“畜生!找死!”
韩擒虎毕竟是沙场宿将,虽惊不乱,双腿猛夹马腹,体内灵力下沉,千斤坠的功夫使出,硬是要把这惊马压下去。
就在他即将稳住重心的刹那。
“叮!地之法则·重力奖励预支发放。”
萧尘眼神微冷,视线聚焦在韩擒虎左脚那只精铁打造的马镫上。
重力,加倍。不,十倍!
只有那么一瞬间。
韩擒虎原本为了稳住身形,左脚正死死踩着马镫借力。
突然间,那只马镫仿佛变成了万钧神山,一股诡异至极的下坠力道凭空出现,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咔嘣!
坚固的牛皮带瞬间崩断。
韩擒虎只觉得左脚一空,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了一把,那足以傲视全军的平衡感在法则之力面前就像个笑话。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威风凛凛的平阳军主帅,像个刚学会骑马的新兵蛋子一样,从高头大马上倒栽葱摔了下来。
“啪叽!”
脸先着地。
这一声闷响在死寂的校场上格外清脆。
泥水四溅,韩擒虎那身擦得锃亮的玄铁甲顿时糊满了黑黄色的烂泥。
四周的士兵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
赵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大帅!大帅您没事吧!”
韩擒虎狼狈地爬起来,一把推开赵虎,满脸泥浆也遮不住那铁青的脸色。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萧尘,筑基期的神识一遍遍扫过,却找不到任何出手的痕迹。
刚刚那是什么?妖法?还是单纯的意外?
萧尘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得体地拱了拱手:“韩将军,雨天路滑,看来这畜生也知道有些路……不好走啊。”
“你……”韩擒虎气得胸口发闷,一口老血硬是咽了回去。
“既然将军身体抱恙,那这妖女和这片营房,末将就先接管了。”萧尘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转身挥手,“陷阵营听令!封锁西营房,任何人擅闯,视为幽冥教同党,杀无赦!”
“诺!”
三百死囚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股子刚见了血的煞气,硬是逼得周围数千正规军不敢上前一步。
韩擒虎阴狠地盯着萧尘的背影,直到陷阵营彻底占据了西侧营房,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眼神阴毒得像是要把人活吞了。
深夜,雨停了,风却更冷。
西营房常年没人住,到处透着股发霉的稻草味。
萧尘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手里把玩着那块妖皇血晶。
门外传来张大胆带人巡逻的脚步声,沉重且杂乱,但在这种时候听着反倒让人安心。
“出来吧,在梁上挂了半个时辰,也不怕充血。”
萧尘头也没抬,手指轻轻在妖皇血晶上划过,指尖带起一抹紫色的流光。
房梁上一阵沉默,紧接着一道黑影如狸猫般落地,正是王府派来的暗桩,卫诚。
此时的卫诚看着萧尘的眼神极其复杂,既有恐惧,又有一丝想要探究到底的狂热。
白天那一幕实在是太颠覆了,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赘婿,如今深不可测得像口古井。
“姑爷,您……”
“不想死就闭嘴看。”
萧尘打断了他,将手中的血晶放在桌案上。
随着灵力注入,血晶表面那些流动的紫色纹路开始剧烈颤抖,最终在空气中投射出一幅淡紫色的立体虚影。
那正是镇南关的地下灵脉图。
只见原本平稳流动的地脉灵气,此刻正像被抽水机抽吸一样,疯狂地涌向关隘正下方的一个黑点。
而在那个黑点周围,数不清的细小红线正如同血管般向四周蔓延,其中最粗壮的一根,竟然直通……韩擒虎的主帅大帐!
“这是……”卫诚倒吸一口凉气,他是识货的,“窃灵阵?有人在用镇南关的地脉养东西?”
“不是养东西。”
萧尘眯起眼睛,看着虚影中那个黑点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开始搏动,如同心脏。
“是在献祭。”
话音未落,远处的主帅营帐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萧尘猛地推开窗户。
只见夜色中,一道极淡、极诡异的紫烟正从韩擒虎的大帐下方袅袅升起,在半空中扭曲盘旋,隐约勾勒出一张狰狞的人脸。
“看来那老东西真的急了。”萧尘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连吉时都等不及,这是准备霸王硬上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