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玉佩,血脉相连的信物! (第2/2页)
这个孩子,等了二十一年,才见到父母的样子。
这个孩子,忍了二十一年,才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个孩子,哭了二十一年,才终于能对着父母的影像,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曹渭转过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秦牧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姜昭月身上。
他对曹渭轻轻摇了摇头。
曹渭愣了一下。
秦牧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让她哭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姜昭月身上:
“哭出来,才好受一些。”
曹渭听完这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
哭出来,才好受一些。
这个孩子,憋了太久。
憋了二十一年。
如今,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
他收回想要上前的手,静静地站在原地。
陪着姜昭月,看着她哭。
看着她捧着那枚玉佩,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看着她眼中的悲伤、思念、释然,一点一点地交织、融合、沉淀。
院中,一片寂静。
只有姜昭月压抑的哭声,一下,又一下。
阳光从老梅枝桠间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姜昭月身边。
她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姜昭月的哭声,终于停了。
她跪在原地,捧着那枚玉佩,久久没有动。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红肿得厉害,泪痕还挂在脸上。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她看着曹渭,开口。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曹叔叔。”
“这个画面——”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还能再看吗?”
曹渭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渴望。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酸楚。
他点了点头。
“能。”他说,声音沙哑:
“这枚玉佩,本就是留影石。”
“只要用真气催动,就能反复观看。”
“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姜昭月听完这话,眼中瞬间涌起更加明亮的光芒。
她低下头,再次看向手中的玉佩。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玉质。
仿佛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真气缓缓涌入玉佩。
那柔和的光芒,再次绽放。
那幅画面,再次浮现。
阳光,桂花,石桌,石凳。
温柔的母亲,刚毅的父亲,襁褓中的婴孩。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姜昭月死死地盯着那幅画面,盯着画面中每一个细节。
母亲低头时的温柔。
父亲走来时的沉稳。
两人目光交汇时的深情。
他们一起低下头、逗弄婴孩时的默契与欢喜。
每一帧,每一秒,她都看得格外仔细。
仿佛要将这一切,永远刻在脑海里。
永远,永远。
十二秒。
又是十二秒。
画面再次消散。
姜昭月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玉佩。
画面再次浮现。
她再次死死地盯着。
一遍。
又一遍。
又一遍。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不知道催动了多少次。
她只是跪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十二秒的画面。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仿佛要将那两个身影,永远永远地刻在心上。
曹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泪水,无声地流淌。
他没有再开口。
只是站在那里,陪着她。
陪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十二秒的画面。
陪着她,用这种方式,与从未谋面的父母,进行着跨越二十一年的对话。
院中,阳光缓缓西斜。
光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从东墙移到西墙,从老梅移到石径。
可姜昭月,始终跪在那里。
捧着那枚玉佩,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院墙之外。
直到月光升起,洒在她身上,将那道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才终于停下。
姜昭月捧着那枚玉佩,跪在冰冷的鹅卵石上。
月光从老梅枝桠间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她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那十二秒的画面,那对温柔笑着的夫妇,那个襁褓中玉雪可爱的婴孩——
每一帧,每一秒,都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
可她还是看不够。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仿佛要将那两个身影,永远永远地刻在心上,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最深处。
直到月光渐亮,直到夜风渐凉。
她才终于停下。
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红肿得厉害,泪痕还挂在脸上。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那光芒里,有悲伤,有思念,有释然。
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枚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贴在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发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但她稳住了。
她转过身。
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秦牧负手而立,站在老梅树下。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正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姜昭月对上那目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那暖意从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如果没有他,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能永远都以为自己是徐家收养的孤儿。
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父母是那样刚烈不屈的人。
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叫姜昭月。
而不是姜清雪。
那个名字,是徐龙象给她取的。
那个名字,从一开始,就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那个名字,不属于她。
而她真正的名字姜昭月。
是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在她出生时,为她取的。
是她真正应该拥有的名字。
姜昭月的手,按在胸口那枚玉佩上。
感受着那温润的玉质,感受着那贴近心脏的温度。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她迈步,朝秦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