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启用暗棋 (第1/2页)
只见秋月领着一位年约四十、面容清癯、穿着青色官袍的太医走了进来。
“娘娘,王太医到了。”
王济民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微臣王济民,参见华妃娘娘。”
“王太医不必多礼。”
徐凤华端坐于软榻上,微微抬手示意,“本宫今日有些头疼,劳烦太医诊脉。”
“能为娘娘诊治,是微臣的荣幸。”
王济民上前,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
秋月立刻取来脉枕,垫在徐凤华腕下。
王济民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徐凤华腕脉上。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温暖,触感沉稳。
诊脉时,他微微垂眸,神情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在专心诊病。
徐凤华静静看着他。
六年未见,王济民看起来老了许多,鬓角已有了白发,眼角也添了细纹。
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神情依旧沉稳,与当年那个在医馆前倔强不屈的年轻郎中没有太大变化。
时间缓缓流逝。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角落里的铜漏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许久,王济民才缓缓收回手,沉吟道:
“娘娘脉象弦细,略显虚浮,乃是思虑过度、肝气郁结、气血不畅所致。加之昨夜……想必未曾安眠,今日又劳神费心,故有头痛之症。”
他说得中规中矩,与寻常太医的诊断并无二致。
徐凤华微微颔首:“太医所言极是。那该如何调理?”
“微臣先为娘娘开一剂疏肝理气、宁心安神的方子。”
王济民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纸笔,开始书写药方。他的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画都极其认真。
写完后,他双手将药方奉上:
“娘娘按此方服用,三日便可缓解。只是……”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徐凤华,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深意,
“病由心生,药石之力终有穷时。娘娘还需放宽心怀,少思少虑,方能根治。”
徐凤华接过药方,目光在纸上扫过。
方子很普通,无非是柴胡、当归、白芍、茯苓之类疏肝理气的药材,用量也寻常。
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药方末尾的落款处。
那里,王济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在名字下方,画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图案。
一朵五瓣梅花。
梅花的第五瓣,比其他四瓣稍稍偏了一点角度。
这是他们当年约定的暗号。
五瓣梅花,第五瓣偏斜,意为:一切安好,可联络。
徐凤华的心,微微一定。
至少,王济民这条线,还安全。
“太医说得是。”
她缓缓收起药方,递给身旁的秋月,“按方抓药,煎好了送来。”
“是。”秋月接过药方,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下徐凤华和王济民两人。
窗外的光线透过窗纸,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内长明灯的火苗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徐凤华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声音压得很低:
“王太医,本宫有一事请教。”
王济民垂首:“娘娘请讲。”
“本宫今日在御花园中,见到一位老太监,面容……颇为熟悉。”
徐凤华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
“他约莫六十上下,身形佝偻,左侧眉骨处有一道旧疤。不知王太医在太医院当值多年,可曾见过此人?”
她描述的是曹渭的相貌,但刻意隐去了“曹渭”这个名字,只说“老太监”。
王济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回娘娘,宫中太监数以千计,微臣虽在宫中行走,但多数时间都在太医院,与内监交往不多。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微臣倒是记得,约莫七日前,内务府曾从宫外招录了一批年迈的杂役太监,负责清扫各宫外围、御花园等处的粗活。其中似乎……确有娘娘描述的这样一人。”
七日前?
徐凤华心中一动。
那正是秦牧南巡归来、纳她为妃前不久。
时间对得上。
“可知此人姓名?在何处当值?”她追问。
王济民摇了摇头:“微臣只是偶然听太医院的药童提起,并未细问。不过……”
他抬眼,与徐凤华目光相接,声音几不可闻:
“若娘娘真想查证,微臣或可……代为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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