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绝境立足
第一章 沙海箭鸣 (第1/2页)
箭已离弦。
碳纤维箭杆撕裂空气的尖啸,成了石磊在这个陌生世界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箭头在八十步外精准地钻入一匹战马的左眼,从另一侧颅骨穿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浆液。马上那个穿着破烂皮甲、挥舞弯刀的骑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倒毙的战马压碎了胸腔。
骨头碎裂的闷响,在干燥的戈壁滩上格外清晰。
“第七个。”石磊从箭囊抽出第八支箭,手指搭上弓弦的触感熟悉得令人心安。复合弓的滑轮组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那是他听过无数次的上弦音。
但现在不是打靶场。
这里是地狱的入口。
三小时前,他们还在塔克拉玛干边缘的科考营地。
韩屿在检查乌尼莫克全地形车的胎压,苏晴在清点急救箱里的抗生素,陈默在调试地质雷达,谢道韫对着平板电脑核对“星陨城”的古籍坐标,石磊在保养他的复合弓。
再寻常不过的夜晚。
然后,毫无征兆——
地陷了。
不是小范围的塌方。是整个营地所在的那片戈壁,在十秒钟内向下塌陷了三十米。乌尼莫克、帐篷、所有大型设备,瞬间被吞入深不见底的地缝。
五人只来得及抓住身边最重要的装备。
韩屿抓住了工兵锹和望远镜,苏晴背上了急救箱,陈默拎起了工具包,谢道韫抱住了平板,石磊握住了弓。
然后,是坠落。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失重感和耳边呼啸的风。
等他们恢复意识,已经躺在这片完全陌生的戈壁滩上。天空是诡异的昏黄色,有两个太阳——不,是一个太阳和一道巨大的幻日晕。空气干燥得刺喉,风里有沙土和某种……烽烟的味道。
以及,马蹄声。
十一骑,从沙丘后冲出来。皮甲破烂,兵器杂乱,但马术精湛,眼神里透着饿狼般的凶光。他们说的语言,谢道韫能勉强听懂几个词:
“抢……”“杀……”“女人……”
没有交涉的余地。
对方看到了他们奇怪的服装,看到了苏晴的白大褂,看到了陈默手里的金属工具包——那在这个时代,是“奇珍异宝”。
弯刀出鞘,冲锋开始。
于是有了开篇那一箭。
“三点钟方向,两个。”谢道韫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她的平板虽然屏幕裂了,但热成像模块还能用,“一个肋骨断了,一个左腿开放性骨折。没有威胁了。”
韩屿抹了把脸上的血。
他的工兵锹刚刚劈断了最后一个马贼的弯刀,高碳钢的刃口顺势削掉了对方半个肩膀。血喷了他一身,在干燥的空气中迅速凝结。
“清场。”他说。
三分十七秒,十一人的马贼小队,全灭。
苏晴从一具尸体旁站起来,把沾血的手术刀在死者衣服上擦了擦。刚才这个马贼想从背后偷袭陈默。她的白大褂溅满了深褐色的血点,但手很稳。
陈默蹲在一匹死马旁,用多功能工具钳卸马鞍上的铜扣。“好消息是,电子设备只是失灵,不是损坏。坏消息是,失灵得非常彻底——所有的芯片,包括备用电源的稳压器,全烧了。像是被某种定向电磁脉冲扫过。”
“时间?”韩屿问。
谢道韫从一具尸体的干粮袋里,摸出几枚铜钱。她刮掉锈迹,露出篆字:
【天成元宝】
“后唐明宗的年号。公元926到930年。”她声音发干,“但结合这些人的皮甲样式、兵器制式,还有刚才那个头目喊的‘晋’字……现在很可能是后晋末年。公元947年左右。”
五代十国。
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之一。
“穿越了。”韩屿吐出三个字,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意外,“时间,地点,都穿了。原因未知。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他看向东方。
地平线上,烟尘再起。
这次不是十一骑。
是至少三十骑,队形更整齐,前锋呈楔形,两侧有游骑掠阵。一面破破烂烂的旗在风中扬起,旗上那个字清晰可见:
【晉】
后晋溃军。
真正的边军,哪怕溃败了,也比刚才的马贼强得多。
距离,一千五百米,还在拉近。
“车没了,靠腿跑不过马。”陈默把卸下的铜扣扔进工具包,“进那边——”
他指向三百米外一处风蚀严重的雅丹土台。那是这片戈壁上唯一的掩体。
“石磊,压制距离?”韩屿已经开始向土台移动。
“八百米内,他们冲不过来。”石磊把箭囊背好,二十支碳纤维箭,还剩十二支,“八百米到四百米,看陈默的。四百米内——”他拍了拍腰间的***。
“苏晴,建立急救点。谢教授,记录。”韩屿从腰间抽出最后一把信号枪——里面不是信号弹,是陈默特制的震撼弹,“陈默,你的‘大宝贝’呢?”
陈默咧嘴一笑,从工具包最底层掏出一个银色的圆柱体。可乐罐大小,表面有红色的警示标志。
“铝热剂***,改的。”他小心翼翼地把圆柱体卡在信号枪的改装发射槽上,“本来是用来做遗址快速勘探的——烧穿岩层,查看下层结构。现在嘛……”
他看向那三十骑。
距离,一千二百米。
马队开始冲锋,马蹄声如闷雷滚过戈壁。
“给他们开开眼。”
雅丹土台顶部。
石磊的第一支箭,在八百米距离上,射穿了领头骑士的马脖子。
战马惨嘶倒地,骑手被甩飞。阵型微乱,但后面的骑兵立刻补上。
第二箭、第三箭……
每一箭都精准命中马匹要害。不是不瞄准人——在颠簸的马背上射中骑手,难度太大。但射马,马目标大,而且战马倒地造成的混乱,远超射杀一个人。
冲到五百米时,已经有八匹马倒下。
骑兵们开始散开,呈扇形包抄,同时摘下背上的角弓,向土台抛射箭矢。
箭雨落下,钉在土台上,发出“哆哆”的闷响。
“该我了。”陈默扣动扳机。
改装信号枪发出一声闷响。铝热剂***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烟,落在骑兵最密集的区域。
没有爆炸声。
只有一道刺眼的白光,和瞬间腾起的、高达两千度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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