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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澈并没有直接前往那处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空间坐标。
上界遗迹,光听名字就知道那绝非善地。
以他目前的状态,贸然闯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需要时间来恢复伤势,更需要一个地方,来验证和磨炼自己新悟出的“价值攻防体系”。
最好的试炼场,永远是滚滚红尘。
苏时雨当年为求“共情”,选择入世炼心。
颜澈则选择用最“无情”的价值之眼,去重新审视这个七情六欲构成的凡俗世界。
他收敛修士气息,换上一身青色布衣,将长剑用布条包裹背在身后,扮成一个游历四方的落魄书生。
他此行的第一站,定在了南域凡俗界最繁华的国度,大乾王朝的都城天安城。
选择这里,是因为颜澈从墨天行的记忆中得知,万魔宗的势力早已渗透南域的各个角落,尤其在凡俗界的顶层权力中埋下了无数暗子。
大乾王朝的皇室,便与万魔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之前墨天行在南域制造天灾人祸,收集凡人怨念,大乾王朝便是最主要的“怨念生产基地”之一。
墨天行虽死,万魔宗群龙无首,但这些潜伏的毒瘤并不会自行消散。
颜澈的目的很简单。
他要拿这些毒瘤开刀。
一方面,是为那些枉死的凡人讨还一个公道,了结一部分因果。
另一方面,也要借此机会试验由魔功改造的新手段,看看它们的实战“价值”究竟如何。
半个月后,天安城。
作为南域第一雄城,天安城的气象确实非同凡响。
高大厚重的城墙蜿蜒盘踞,宛若巨龙伏地。
城门口,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守城卫兵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谄媚地弯腰行礼,迅速清开道路。
紧随其后的一家农人,推着一板车蔬菜,却被卫兵粗暴地拦下。
“入城税!五文钱一个人!”卫兵长矛一横,神情倨傲。
老农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哀求道:“军爷,我们这一车菜也卖不了几个钱,能不能通融通融?”
“少废话!没钱就滚蛋!别挡着后面大人的路!”卫兵不耐烦地喝骂。
颜澈默然走上前,扔下十几文钱。
“他们的,我付了。”
卫兵掂了掂铜钱,这才不情不愿地放行。
老农一家感激地连连道谢。
颜澈只是微微点头,迈步入城。
他此举并非出于怜悯,仅仅是为了观察这个“系统”运作模式的一次低成本投入。
行走在这繁华的街道上,他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在他的“价值之眼”中,这座城市的一切都被分解成了基础的数据流。
每一个行人头顶,都漂浮着代表其“资产”与“负债”的数值。
那个刚刚入城的富商,“资产”数值高得惊人,但他的“负债”栏里,却标注着“克扣工钱”、“以次充好”等血红色的字眼。
而那一家农人,“资产”几乎为零,“负债”栏却干干净净。
整座城市,俨然成了一张巨大的畸形资产负债表。
少数人占据了绝大多数的“资产”,并将自身产生的“负债”与“风险”,巧妙地转移到了大多数人的身上。
这种极度的不平衡,在城市上空汇聚成一层由怨气、戾气和欲望交织的无形灰雾。
这正是万魔宗最喜欢的“土壤”。
“一个设计得非常成功,但濒临崩盘的‘庞氏骗局’。”颜澈在心中给出了冷漠的评价。
他没有急着动手,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随后走进了街角最热闹的茶楼。
这里鱼龙混杂,是信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他要在这里,为自己的“价值攻防体系”找到第一个“金融标的”。
颜澈拣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静静听着周围的嘈杂。
“听说了吗?户部尚书张大人,前几日又开仓放粮了!”邻桌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满脸敬佩地说道。
同伴立刻附和:“是啊!张大人真乃我大乾的青天!若非他老人家时常救济,这城里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可不是嘛,听说张大人生活简朴,府里连多余的家仆都没有,真是两袖清风啊!”
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颜澈端起茶杯,面无表情。
“青天?”他心中冷笑。
一个人的“价值标签”或许可以伪装,但一个庞大系统的数据流向,却无法说谎。
他将注意力转向另一边,那里坐着两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正压低声音交谈。
“李兄,你那批私盐,出手可还顺利?”
“唉,别提了!最近查得严,差点栽了。还是得走张尚书府上的路子才稳妥。”
“尚书大人?他不是……最是清廉吗?”
“嘿,王老弟,你这就不知道了。”那李姓商人神秘一笑,“清廉是给外面人看的。这天安城里,七成以上的私盐、铁器买卖,背后没有张府点头,谁敢做?只不过,孝敬得给足了。”
“原来如此……受教了。”
颜澈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
私盐,铁器。
这可是动摇国本的生意。
这位“张青天”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就在这时,靠近门口的一桌,传来一个汉子粗重的叹息声。
“老三,又在为你那失踪的侄子发愁?”同伴问道。
那汉子灌了一口劣酒,红着眼眶说:“可不是嘛!我那可怜的侄儿,才十五岁,爹娘死得早,一直在城西那片破庙里跟乞丐们混着。前几天还好好的,突然人就没了!”
“又没了?最近城西那边,失踪的流民乞丐,是不是太多了点?”
“谁说不是呢!报官也没用,官府根本不当回事。有人说,是被城外的妖怪抓走了。还有人说……是被什么‘仙师’选中,接去享福了。”
“仙师?狗屁的仙师!我看就是被人抓去做苦力了!”
“仙师……”颜澈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从墨天行的记忆中,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万魔宗的修士在凡俗界活动时,最喜欢用的身份,就是“仙师”。
他们所谓的“选中”,便是抓捕凡人用以修炼邪功,或充当血食祭品。
这个开仓放粮的“张青天”,竟也是垄断黑产的张尚书,更是向“仙师”输送活人的供奉者。
三条看似无关的线索在颜澈的识海中交汇,勾勒出一副丑陋的画像。
“核心目标锁定:户部尚书张德海。”
“资产评估:明面资产约为白银三百万两,灰色资产预估超过三千万两。政治影响力巨大,关系网络复杂。”
“清算方案制定中……”
颜澈的眼神,透出冷酷的算计。
他没有选择传统剑修的做法,夜闯尚书府一剑了结张德海。
那是最低效,也是“价值”最低的手段。
杀了张德海,还会有李德海,王德海。
只要这张滋生罪恶的权力网络还在,毒瘤就永远杀不尽。
他要做的,并非单纯的“斩首”。
他要将张德海那张巨大的关系网,连同其积累的不义之财,进行一次彻底的“强制平仓”。
他要让这张网络自我崩溃,直至毁灭。
他要让张德海积累的所有“负债”,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当晚,夜深人静。
颜澈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户部尚书府。
以他元婴期的修为,避开这些凡人武者的守卫,简直易如反掌。
他没有去张德海的卧室,径直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烛火通明。
张德海并未就寝,正戴着老花镜,仔细审阅着一本厚厚的账簿。
他的神情贪婪,活脱脱一个正在欣赏宝藏的守财奴。
那本账簿上记录的,并非朝廷的税收,而全都是他这些年来的黑色收入,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腊月初三,城西破庙‘货源’一批,三十七口,交予黑风山仙长,得‘养颜丹’三枚。”
“腊月初十,以赈灾陈粮换新粮,入账白银八十万两。”
“腊月十五,与三皇子合营之私盐,分红一百二十万两。”
颜澈隐匿在房梁的阴影中,静静地看着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本沾满了血腥的账簿,轻轻一点。
一缕由《九幽噬魂典》诅咒秘术改造而成的“因果律武器”,也就是价值烙印,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账簿。
这缕烙印不会对账簿造成任何改变,也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它只有一个作用。
它的作用,是成为“信息放大器”与“风险传导器”。
它会将账簿上记录的所有罪证与“负债”,以因果律的方式,传递给每一个利益相关者。
那个与他合伙的“三皇子”,会在梦中看到账簿上关于私盐分红的每一笔记录。
那些孝敬过他的商人,会清晰地“感知”到其他竞争对手的行贿金额。
那些被他当做“货源”卖给万魔宗的冤魂怨念,这份最沉重的“负债”,也将被精准转嫁,烙印在每个受益者的灵魂深处。
猜忌,贪婪,恐惧。
这些情绪,便是摧毁利益共同体最有效的武器。
做完这一切,颜澈便悄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好戏就要开场了。
他为张德海,以及他背后那张巨大的利益网络,亲手敲响了倒计时的丧钟。
第二天一早,天安城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新闻。
城西最大的粮商“德记粮行”老板王富贵,在自家粮仓里上吊自尽了。
官府给出的结论是,王富贵因经营不善,亏空巨大,无力偿还债务,羞愤自尽。
这事在普通百姓中,只成了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
但在天安城的上流圈子里,却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德记粮行背后真正的主子,是户部尚书张德海。
王富贵,不过是他推到台前的一个白手套。
粮行生意一直红火,怎么可能突然就经营不善了?
一些嗅觉敏锐的人,从中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而此时此刻,城中另一处豪华府邸内,掌管着天安城私盐生意的盐帮帮主李四爷,正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就在今天早上,他派去和王富贵接头的手下回报,王富贵死了。
而且,他死前,将一本记录着这些年所有黑账的秘密账本,交给了李四爷的手下,说是要“投案自首”,请李四爷转交给“上面的人”。
李四爷现在手里捧着那本账簿,只觉得像捧着一个滚烫的烙铁。
账簿上,不仅详细记录了王富贵与张德海之间的利益输送,竟然还把他李四爷的盐帮牵扯了进来!
每一笔盐款的去向,每一次与张德海势力的火并,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要是捅出去,他李四爷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王富贵这个王八蛋!他疯了吗!”
李四爷气得破口大骂。
他想不明白,这个一向胆小如鼠的合作伙伴,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决绝的事情。
更让他感到诡异的是,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王富贵那张悔恨交加的脸,以及账簿上那些血淋淋的数字。
那些数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耳边尖叫,控诉。
搞得他一晚上都没睡好,心神不宁。
“不行,这事必须马上告诉张大人!”
李四爷不敢耽搁,立刻备上厚礼,匆匆赶往户部尚书府。
然而,他刚到尚书府门口,就看到一辆更加华贵的马车停在那里。
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是掌控着天安城所有铁匠铺的“铁手会”会长,赵无极。
赵无极看到李四爷,也吃了一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不安。
“李帮主,真是巧啊。”
赵无极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赵会长,您也是来拜见张大人的?”
李四爷试探着问道。
赵无极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李帮主,你昨晚……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李四爷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问:“什么梦?”
“我梦到……王富贵那个胖子了。”
赵无极心有余悸地说道,“他浑身是血地站在我床边,手里拿着一本账簿,说他把我们所有人的事,都记下来了……”
李四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意识到,出事的,可能不止他一个人!
两人怀着同样的不安,走进了尚书府。
结果发现,书房里,早已坐满了人。
城中所有与张德海有见不得光利益往来的人物,竟然一个不落地,全都到齐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惊恐与猜忌。
显然,他们都经历了同样诡异的一夜。
张德海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也做了那个噩梦。
而且,他的梦境比所有人都要清晰,都要恐怖。
他梦到自己被绑在审判席上,下方是无数被他害死的冤魂。
而呈上来的罪证,正是他藏在书房密室里的那本核心总账!
那个梦真实得可怕,以至于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冲进密室,当看到账簿还好端端地放在那里时,才松了一口气。
可现在,看着下方这些所谓的“合作伙伴”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嘴脸,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都慌什么!”
张德海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不过是些江湖术士的下三滥手段,就让你们自乱阵脚了?”
“王富贵的死,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至于那什么账簿,更是无稽之谈!我们的账,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的话虽然强硬,但却没能安抚住众人。
因为那诡异的梦境,已在众人心中生了根。
彼此间的信任已然动摇。
他们开始互相猜忌。
是不是王富贵临死前,把账簿交给了别人?
是不是在座的某个人,想黑吃黑,用这种手段来敲诈大家?
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每个人都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身边的“同伙”。
曾经牢不可破的利益联盟,在这一刻,变得脆弱不堪。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颜澈,正悠闲地坐在尚书府对面的茶楼上,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用神识“欣赏”着书房内的这场好戏。
他留在账簿上的那道“价值烙印”,核心功能是“信息共振”,而非制造幻觉。
它将账簿上承载的“罪恶信息”,与所有相关者的神魂频率进行了链接。
当任何一个人的内心,因为恐惧或猜忌,产生剧烈波动时,这种“共振”就会被放大。
他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都会被同步传输给网络中的其他人。
李四爷的恐慌,会传染给赵无极。
赵无极的猜忌,又会反馈给张德海。
最终形成一个不断加剧的恐慌漩涡。
这好比在一群惊弓之鸟中,又丢下了一块石头。
恐慌会迅速蔓延,最终人人自危,争相脱身,导致整个联盟顷刻间分崩离析。
颜澈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这根稻草,很快就来了。
一名府上的管家神色慌张地跑进书房,附在张德海耳边,颤声说了几句。
张德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京城巡防营把我们城外的秘密冶炼厂给抄了?所有工匠和私兵,全被抓了?”
这个消息让书房内瞬间大乱!
那个冶炼厂,是赵无极的“铁手会”的命根子!
赵无极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张德海:“张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巡防营的人,没有您的手令,怎么敢动我的人!”
张德海还没来得及解释。
又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漕运码头我们藏私盐的仓库,被盐帮的人给烧了!他们说……他们说我们黑了他们这个月的红利!”
这次,轮到李四爷跳了起来,他指着一个负责漕运的官员怒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的盐好端端放在那里,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的了?分明是你们想独吞!”
恐慌和猜忌彻底爆发。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
东城的赌场被封了。
西城的青楼被砸了。
北郊的秘密金库被盗了。
所有出事的产业,都属于在座的不同的人。
而动手的,竟然都是他们彼此的势力!
整个利益网络,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内斗!
他们都以为是对方背叛了自己,想要抢在“崩盘”之前,尽可能多地抢夺资产。
张德海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合作伙伴”,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他穷尽一生建立起来的地下王国,就这样在莫名其妙的猜忌和内斗中,土崩瓦解。
他不知道敌人是谁,更不知道敌人用了什么手段。
他只感觉到,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在幕后操纵着一切,将他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刀剑都让他感到绝望。
而茶楼上的颜澈,则平静地放下了茶杯。
“第一阶段,资产清算,完成。”
他的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准备进行最关键的第二步。
“风险转移。”
张德海的利益网陷入内斗,天安城的地下秩序濒临崩溃,大乾皇宫深处却依旧歌舞升平。
乾帝刘宏正搂着宠妃,在御花园欣赏歌舞。
这位皇帝年近五十,早已沉迷酒色丹药,不理朝政多年。
朝堂事务皆由他最信任的宰相林伯彦把持。
这位林宰相,正是张德海背后的靠山。
在颜澈的谋划中,张德海等人是棋子,那林宰相便是执掌利益分配的中枢。
至于皇帝刘宏,不过是个被架空的傀儡,其唯一用处,便是为这庞大的利益网提供法理上的正统。
“爱妃,你看这舞跳得如何?”刘宏喝了口美酒,眯眼在那群舞女的身姿上扫视。
“陛下,真好看。”丽妃娇笑着,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到皇帝嘴里,眼底却藏着轻蔑。
就在此时,一名太监总管匆匆走来,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你说什么?张德海的府邸被人围了?他手下那些人为抢地盘在城里械斗,死了上百人?”
“是的,陛下。”太监总管战兢兢地回答,“巡防营和京兆府都已出动,但弹压不住,场面快要失控了。”
刘宏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知道张德海是宰相的心腹,是朝廷的钱袋子。
也清楚他手下那群人有多么无法无天。
可平日里这些人仗着宰相撑腰,行事虽横,却很有分寸,从不敢把事闹大。
今天这是怎么了?集体吃错药了?
“宰相呢?林伯彦在哪里?让他马上去处理!”刘宏怒道。
“回陛下,林相爷病了,今日告假在家,谁也不见。”太监总管的声音更低了。
“病了?”刘宏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病了?
就在这时,又一名小太监惊慌地跑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不好了!城外八百里加急军报!”
“南疆蛮族突然集结三十万大军,攻破镇南关,兵锋直指我朝腹地!”
这消息让刘宏心神剧震。
镇南关!那可是大乾最坚固的南方门户!
驻守在那的是号称“大乾军魂”的镇南王!
手握二十万精锐边军!
怎么会突然就被攻破了?
“镇南王呢?他手里的二十万大军呢?都是吃干饭的吗!”刘宏猛地站起身,龙袍下的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军报上说,镇南关的军械库突然失火,烧毁了八成粮草军械,大军断粮,人心惶惶,才被蛮族抓住机会一举攻破。”
“而且据说蛮族军队中出现了许多刀枪不入的‘魔兵’,我朝将士死伤惨重。”
魔兵!听到这两个字,刘宏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为国君,虽不理朝政,但对修仙界的事也知道一些。
他知道宰相林伯彦和他手下许多重臣,都与一个叫“万魔宗”的仙门有联系。
正是靠着这个宗门的庇护,他刘氏的江山才能坐稳。
可现在蛮族军队里出现了“魔兵”,宰相又恰好在这时候“病了”。
这一切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刘宏心底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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