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暗流 (第1/2页)
陆离被带进北镇抚司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指挥使萧成栋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正在慢慢品茶。见陆离进来,他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像是看一只蝼蚁。
“陆百户,好大的本事。”他开口,声音不阴不阳,“周延恩那案子,你查了多久?”
陆离单膝跪地,垂首答道:“回大人,三日。”
“三日?”萧成栋笑了,那笑声让人头皮发麻,“本官记得,这案子不是你的差事。你越界办案,可有报备?”
陆离沉默了一瞬。
“卑职只是恰好得了线索,顺手递了上去。”
“恰好?”萧成栋站起身,走到陆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百户,你入锦衣卫多少年了?”
“七年。”
“七年,还是个百户。”萧成栋弯下腰,凑近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离没有回答。
“因为你太独了。”萧成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陆离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沉了沉,“没有靠山,没有背景,还不肯低头。你以为凭着几桩案子就能往上爬?做梦。”
陆离依旧垂着眼,不说话。
萧成栋直起身,走回太师椅前坐下。
“周延恩的事,本官不追究。毕竟人证物证俱在,你办的是正经差事。”他说,话锋一转,“但陆百户,本官要提醒你一句——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
他顿了顿,笑了笑。
“下一次,本官亲自送你进诏狱。”
陆离从北镇抚司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稀稀落落地挂在头顶。
冷风灌进衣领里,凉得刺骨。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身上那点子从堂屋里带出来的暖意散尽,才抬脚往回走。
回到那间漏雨的破屋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黑洞洞的,他懒得点灯,就着那点子月光,走到床边,刚要躺下,忽然顿住了。
床上有人。
准确地说,床上放着一个人。
一个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的人,正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陆离的瞳孔骤然收缩,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别紧张。”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陆离猛地回头,就看见沈昭昭从暗处走出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这人想摸进我院子里,被我抓了。”她说,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抓的不是一个成年男子,而是一只偷吃的野猫,“他身上有镇国公府的腰牌。我二叔的人。”
陆离看着床上那个拼命挣扎的人,又看着沈昭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他才问出一句:
“你怎么抓住的?”
沈昭昭弯了弯嘴角。
“我有帮手。”
她说着,朝窗外看了一眼。
陆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见窗外的黑暗里,隐约站着几个人影。虽然看不清面目,但那股子彪悍的气息,隔着窗户都能感觉到。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暗卫。”沈昭昭说,“一共十二人,个个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我娘临死前把他们留给我,让我在危急时刻保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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