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第1/2页)
长安的上元夜,总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尖发暖的热闹。
朱雀大街上,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绣着鸾鸟、麒麟的纱灯被晚风托着轻轻晃,光透过薄纱洒在青石板路上,晕出一片朦胧的暖黄。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画师傅手腕一转,一只栩栩如生的糖龙便落在石板上,引得孩童围着拍手;卖花灯的摊子前,姑娘们挑着兔子灯、荷花灯,笑靥比灯影还亮。
城南,青藤巷。
与大街上的喧嚣不同,这里静得能听见巷口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巷尾那座青砖灰瓦的小院,便是萧书生的住处。院门上没有匾额,只在门楣边爬着几丛牵牛花,此刻花瓣已收,只剩墨绿的藤蔓缠着木门,倒添了几分清幽。
屋内,烛火摇曳。
萧书生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宣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案上摊着一卷《论语》,旁边放着半盏早已凉透的茶。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侧脸的轮廓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清瘦,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像藏着星光,只是此刻,那星光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他不是不想写,只是方才整理旧书时,从一本泛黄的《昭明文选》里,掉出了一样东西——一本巴掌大的密卷。
密卷的纸是极少见的蚕丝纸,摸起来细腻光滑,却已泛出深黄,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最让萧书生心头一紧的是,密卷的边角处,沾着一点暗红的印记,那颜色,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密卷,里面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笔画遒劲有力,却因年代久远,有些模糊。萧书生凑近烛火,逐字辨认,越看,手指便攥得越紧,指节泛出青白。
密卷里记的,竟是前朝宝藏的线索。
更让他心惊的是,文中还提到了一个名字——林墨尘。
那是他的恩师。
十年前,林墨尘还是朝中有名的文臣,为人正直,却突然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被打入天牢,没过多久,便传来了“病逝”的消息。当时萧书生刚及弱冠,得知消息后,疯了似的闯宫门、求权贵,却连恩师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后来他才从一位老狱卒口中得知,林墨尘根本不是病逝,而是在牢中被人暗害,死前还曾试图将一卷东西送出,却不知下落。
那时的萧书生,悲愤交加,却无能为力。他只能带着恩师留下的一支竹笔、一柄长剑,离开京城,浪迹江湖。直到三年前,才悄悄回到长安,隐在这青藤巷里,靠抄书为生,只盼着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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