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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今夜无人入睡

第六章 今夜无人入睡 (第1/2页)

门被推开的时候,月光正好从云衍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通铺房中央那张缺腿的木桌底下。
  
  门外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王硕,手里攥着那条黑蛇皮鞭,鞭梢拖在地上,沾了夜露,湿漉漉的。他身后是两个面生的外门弟子,二十来岁,穿着整齐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制式短刀,刀鞘上刻着外门执法队的标记。
  
  “云衍。”王硕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赵师兄有请。跟我们走一趟。”
  
  云衍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右手垂在身侧,左手隐在阴影里,脸被月光切成两半,一半惨白,一半漆黑。
  
  “怎么,”王硕嘴角扯出一丝笑,“还要我请三回?”
  
  他身后那两个执法弟子已经踏进门槛,一左一右,封死了出门的路。左边的那个手按在刀柄上,指节粗大,是个练家子。右边的那个年纪稍轻,眼神更冷,像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牲口。
  
  云衍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看向王硕。
  
  “赃物呢。”他问。
  
  王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开心。
  
  “有长进啊,”他说,“知道问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抖开,露出里面两片深紫近黑的腐毒地藓。月光下,那两片东西像凝固的血块,边缘已经有些干缩,但毒性还在,隔着几步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甜腥气。
  
  “薛二娘交出来的,”王硕说,“你前天夜里卖给她,她今天上交宗门。人赃并获,还有什么话说?”
  
  云衍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两片地藓,想起前天夜里那个洞穴,想起薛二娘那双颧骨很高的瘦脸,想起她说“东西是东西,命是命”。
  
  她说的是真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
  
  他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
  
  “走吧。”王硕收起布包,往旁边让了一步,“赵师兄等急了,今晚还要用你的精魂祭炼第二层禁制。耽误了时辰,你我都担不起。”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在说今晚吃顿夜宵。
  
  云衍没有动。
  
  他身后那张铺位上,老刘头依旧面朝里躺着,一动不动,鼾声均匀。通铺房里其他人早就醒了,但没人出声,没人动弹。他们蜷缩在自己的被子里,像一窝受惊的老鼠,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过黑暗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会站出来。
  
  没有人会开口说一句话。
  
  这就是杂役院。
  
  云衍早就知道。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两个执法弟子侧开身,让他走到门口。王硕走在他前面半步,像押解犯人,又像炫耀猎物。
  
  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条通往兽栏方向的碎石小路上。
  
  云衍跟着王硕走。
  
  他的右手依旧垂着,左手依旧隐在袖口里。
  
  没有人注意到,他垂着的那只手,指缝间夹着一片薄薄的、边缘锋利的硬木片。木片尖端涂抹着深紫色的东西,在月光下看不出异常。
  
  他的步子很稳,像踩在冰面上,每一步都试探着冰层的厚度,又像已经不在乎冰会不会裂。
  
  ---
  
  从杂役院到兽栏,要穿过一片低矮的杂木林,再绕过外门炼药房的后墙。
  
  王硕走得不快,但也不慢。他偶尔回头看一眼云衍,确认人还跟着,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满足的、猫戏老鼠般的笑。
  
  那两个执法弟子跟在后面,隔着十几步,不近不远。他们的刀已经出鞘,但没有握在手里,只是垂在身侧,刀尖指着地面,走一步,月光就在刀刃上滑一下。
  
  云衍数着步子。
  
  杂役院到杂木林,四百二十七步。
  
  杂木林里那条踩出来的小径,弯弯曲曲,大约要走三百步。
  
  炼药房后墙那段路最窄,一边是墙,一边是干涸的排水沟,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过了那段,就是兽栏外围的木栅栏。
  
  他没有想过跑。
  
  跑不掉。
  
  但他也没有想过就这么走到赵虎面前,跪下,等人抽走他的精魂。
  
  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杂木林走到一半,王硕忽然停下来。
  
  云衍也停住。
  
  王硕转过身,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云衍,”他说,“你知道赵师兄为什么点名要你?”
  
  云衍没有回答。
  
  “淤灵根。”王硕自己接了话,“这东西对别人是废柴,对炼幡的人来说是宝。你这种人,死的时候魂魄散得慢,能多炼几道禁制。”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得罪谁了?有没有人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替你求个情,让你死得痛快点。”
  
  云衍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肥脸上堆着笑,眼睛眯成两条缝,缝里透出的光又冷又亮,像屠户打量待宰的猪,估摸着能出多少斤肉,多少斤下水。
  
  “没有。”云衍说。
  
  王硕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行,”他说,“硬气。”
  
  他转身继续走。
  
  云衍跟上去。
  
  他数着步子。还有一百二十步出林子,然后是炼药房后墙那段窄路。
  
  林子边缘的光越来越亮,能看见外面那片开阔地,能看见炼药房后墙那排灰白色的石砖,还有墙根下那道干涸的排水沟。
  
  就是这里。
  
  他加快半步,缩短和王硕之间的距离。
  
  王硕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回头。
  
  云衍已经贴到他身后。
  
  左手从袖口抽出来,指缝间那枚硬木片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抵在王硕后腰,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尖端刺破皮肤,渗进一点冰凉。
  
  王硕浑身僵住。
  
  “别出声。”云衍说。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草尖。
  
  王硕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似的响动。
  
  后面那两个执法弟子还在十几步外,正低头绕过一根横在路上的枯枝。他们没有抬头。
  
  云衍推着王硕往前走。他走的步子不急不慢,和之前一样,只是路线微微偏了一点——往墙根那道排水沟的方向。
  
  三步。
  
  两步。
  
  到了。
  
  “跳下去。”云衍说。
  
  王硕瞪大眼睛,喉咙里咕噜一声。
  
  云衍手上加了点力气,木片往里刺了半分。王硕后腰传来刺痛,一股温热顺着皮肤往下流。
  
  他跳了。
  
  一米多深的干沟,沟底是碎石和枯叶。王硕落下去时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张嘴要喊。
  
  云衍已经跟着跳下来,一脚踩在他胸口,左手按住他的嘴,右手的木片抵在他咽喉。
  
  “喊就扎穿你喉咙。”云衍说。
  
  月光照不进沟底,只有上面漏下来的一线。王硕的脸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瞪得很大,眼白在暗处发着微光,像受惊的鱼。
  
  上面传来脚步声。
  
  那两个执法弟子走过来了。他们没看见王硕和云衍,还在往前走。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他们的呼吸。
  
  “人呢?”一个声音说。
  
  “走这么快?”另一个说。
  
  脚步声停住。
  
  “王硕?”有人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沟底,王硕的眼珠转了转,喉结滚动。
  
  云衍的刀尖往下压了半寸,刺破表皮,血珠子渗出来。
  
  “别。”王硕用气声说。
  
  上面的人等了几息,脚步声又响起来,往前去了。
  
  云衍没有动。
  
  他数着。三十息,五十息,一百息。
  
  脚步声远了,彻底听不见了。
  
  他才慢慢松开王硕的嘴,但没有移开木片。
  
  “赵虎在哪。”他问。
  
  王硕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兽……兽栏最里面,那个单独的木屋……”
  
  “几个人。”
  
  “就……就他一个。他炼幡的时候不要别人在旁边……”
  
  云衍看着他。
  
  “薛二娘呢。”
  
  王硕愣了一下。
  
  “她……她在兽栏前院,她那间柴房……”
  
  云衍没有再问。
  
  他松开脚,往后退了一步。
  
  王硕想爬起来。
  
  “别动。”云衍说。
  
  王硕僵住。
  
  云衍蹲下来,把那枚染血的木片在他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收进袖口。
  
  “你运气好,”他说,“我今天不想杀人。”
  
  他翻身上了沟沿,猫着腰,顺着墙根的阴影,往兽栏方向摸去。
  
  王硕躺在沟底,大口喘气,直到那个瘦削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才敢慢慢爬起来。他摸了摸后腰,满手是血,又摸了摸脖子,也是一手血。
  
  都不是致命伤。
  
  他瘫坐在碎石堆上,浑身发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他妈……什么人……”
  
  ---
  
  兽栏前院,柴房。
  
  门没有锁。云衍推开门的时候,薛二娘正坐在一张三条腿的破板凳上,对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用小刀削一根木棍。
  
  她没有回头。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她说。
  
  云衍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知道我会来。”
  
  薛二娘把小刀放下,木棍也放下,慢慢转过身。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脸照成一片阴影,只能看见那双眼睛,亮得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我说过,东西是东西,命是命。”她说,“我收了你的货,转手给了王硕。这是生意。你来寻仇,也是生意。”
  
  云衍没有说话。
  
  薛二娘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动静。
  
  “你不是来杀我的。”她说。
  
  “不是。”
  
  “那你来做什么。”
  
  云衍往前迈了一步,踏进门槛。
  
  “赵虎的木屋,”他说,“怎么走。”
  
  薛二娘盯着他。
  
  月光下,那张瘦削的脸上,表情一点点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惊讶,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东西,像冰封了十几年的湖面,忽然被人砸了一锤子,裂开一道纹。
  
  “你知道他在等你。”她说。
  
  “知道。”
  
  “你知道他什么境界。”
  
  “炼气三层。外门弟子中游。”
  
  “你知道你什么境界。”
  
  “没有境界。”
  
  薛二娘沉默了几息。
  
  “那你去找死?”
  
  云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右手垂着,左手隐在袖口里,像一截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木头,冒着丝丝寒气,却不声不响。
  
  薛二娘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短,像冰面上那道裂纹,一闪就没了。
  
  “你比我想的疯。”她说。
  
  她从板凳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铺了一地,远处偶尔传来牲口低沉的呼吸声。
  
  “赵虎的木屋在兽栏最里侧,”她说,声音压得很低,“门口有盏风灯,常年亮着。他炼幡的时候五感会下降,但警惕性还在,你靠近五丈之内他就能察觉。”
  
  她顿了顿。
  
  “他那把剑挂在床头,离他不到一臂。剑名青锋,下品法器,削铁如泥。你手里那两片木片,还没近身就断了。”
  
  云衍听着,没有插话。
  
  “他修炼的功法叫‘阴煞诀’,阴寒属性,越到夜里越强。你这种没有修为的人,被他拍一掌,寒气入体,当场就能冻僵。”
  
  她说完,看着他。
  
  “你还去?”
  
  云衍沉默了一会儿。
  
  “有别的路吗。”
  
  薛二娘没有回答。
  
  “没有。”云衍自己说了,“王硕今晚抓不到我,明天会有更严的。赵虎要我的精魂炼幡,这不是私人恩怨,是他在外门的地位需要这把幡。他不会放过我。”
  
  他顿了顿。
  
  “我没有别的路。”
  
  薛二娘看着他,很久。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道颧骨很高的轮廓被勾勒出来,像山脊被月光描了一遍。
  
  “那条沟,”她忽然说,“能通到木屋后面。”
  
  云衍看着她。
  
  “兽栏后面有条排水沟,雨季排牲口粪便用的。现在旱季,干了,能走人。”她说,“沟口在木屋后墙三尺外,被一丛荆棘挡着。你从那里摸过去,能靠近到两丈之内。”
  
  她顿了顿。
  
  “但你只有一次机会。”
  
  云衍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
  
  “等等。”薛二娘说。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扔过来。
  
  云衍接住。是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塞子用蜡封着,入手冰凉。
  
  “什么。”
  
  “迷香散,”薛二娘说,“掺了醉仙草的粉末,吸入一盏茶内意识涣散。你找机会用了,或许有用。”
  
  云衍把瓷瓶收进怀里。
  
  “你欠我一条命。”薛二娘说。
  
  云衍没有回头。
  
  “我知道。”
  
  他走进月光里,往兽栏深处去。
  
  薛二娘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很久之后,她才慢慢转身,回到那条三条腿的破板凳上,重新拿起小刀和木棍,继续削。
  
  削得很慢。
  
  比平时慢。
  
  ---
  
  兽栏最里侧,那间单独的木屋亮着昏黄的光。
  
  门口挂着一盏风灯,灯罩上落满飞蛾的尸体,有的还在挣扎,扑腾着翅膀,在玻璃罩上撞出细微的噼啪声。
  
  云衍趴在排水沟里,一动不动。
  
  沟底残留着陈年粪便干涸后的粉末,混着泥土,散发出一股呛人的臭味。他屏住呼吸,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盯着三十尺外那扇虚掩的木门。
  
  荆棘丛就在他头顶三尺外,枝条交错,刺又尖又密。他是从荆棘最边缘的一处缺口爬进来的,后背被划了七八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有动。
  
  风灯的光照不到沟里,但照得到沟沿。只要他稍微探出头,那道阴影就会被灯光拉长,投在木墙上。
  
  他等。
  
  木屋里偶尔传出声响——像是有人走动,又像是翻动什么东西。然后是低低的、听不清内容的念叨,像念咒,又像自言自语。
  
  赵虎在里面。
  
  云衍把右手慢慢伸进怀里,摸出那个小瓷瓶。他用指甲抠掉蜡封,拔开塞子,一股极淡的草木香气飘出来,混在沟里的臭味里,几乎察觉不到。
  
  他把瓶口倾斜,让里面的粉末一点点倒在左手手心里。粉末灰白色,很细,像碾碎的干草。
  
  薛二娘说,这东西吸入一盏茶内意识涣散。
  
  一盏茶是多久?
  
  他不知道。也没有时间算。
  
  他把瓷瓶收好,右手握住那片浸过腐毒地藓汁液的木片。另一片藏在腰后。
  
  然后他慢慢从沟里爬起来,贴着木屋后墙,蹲着,一点一点往木屋侧面挪。
  
  荆棘丛在他身后簌簌作响,被他的衣服带动的风惊扰。
  
  他停下。
  
  木屋里没有动静。
  
  他继续挪。
  
  三尺,两尺,一尺。
  
  到了木屋侧面。从这里可以看见那扇虚掩的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光里晃动着一个人影。
  
  他贴着墙,蹲着,把那把灰白色的粉末倒在右手手心,和木片一起握着。然后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木屋里,赵虎猛地转过身。
  
  他三十来岁,瘦,脸长,颧骨突出,穿着一身玄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暗红色的符文,在灯光下像干涸的血迹。他手里握着一面巴掌大的小旗,旗面漆黑,隐隐能看见有烟气在上面流动。
  
  阴煞幡。
  
  还没有炼成,但已经有了形状。
  
  云衍没有看那面幡。
  
  他盯着赵虎的眼睛,右手猛地一挥,把那把灰白色的粉末扬了出去。
  
  粉末在空气中散开,被风灯的光照成一片迷蒙的灰雾,罩向赵虎。
  
  赵虎瞳孔一缩,下意识屏住呼吸,袖袍一挥,一股阴寒的掌风扫过来,把大部分粉末吹散。
  
  但还是有一些被他吸入。
  
  他的身形晃了一下,眼神有瞬间的涣散。
  
  就是现在!
  
  云衍冲过去,右手握着的木片刺向他咽喉!
  
  赵虎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要害,木片划破他左肩的衣袍,在皮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痕边缘迅速变黑。
  
  毒!
  
  赵虎脸色一变,左手一掌拍向云衍胸口。云衍来不及躲,只能用左臂格挡——
  
  “砰!”
  
  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撞上来,像被冰锥贯穿。云衍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木墙上,又弹回来,跪倒在地。
  
  左臂瞬间失去知觉,从手腕到肩膀,像被冻住,血液都凝了。
  
  赵虎低头看了一眼左肩那道发黑的伤口,又看向云衍,眼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惊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淤灵根,”他说,“你一个废物,也敢来杀我?”
  
  云衍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左臂完全动不了,胸口像压了一块冰,冷得他牙齿打颤。
  
  但他没有低头。
  
  他看着赵虎,嘴角扯了一下。
  
  “炼气三层,”他说,“不过如此。”
  
  赵虎脸色阴沉下来。
  
  他不再说话,右手一抖,那面漆黑的小旗展开,一股浓重的阴寒之气从旗面涌出,凝成几道黑烟,像蛇一样游向云衍。
  
  云衍挣扎着站起来,右手握着木片,挡在身前。
  
  但他知道挡不住。
  
  阴煞幡是法器,他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杂役。就算木片上有毒,也伤不到被幡气护体的赵虎。
  
  他只是在等——
  
  等毒性发作。
  
  赵虎左肩那道伤口,毒已经渗进去了。
  
  一盏茶,或者更短。
  
  他只需要撑过这段时间。
  
  黑烟游到他面前,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云衍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赵虎站在两丈外,操控着幡气,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笑。
  
  “废物就是废物,”他说,“给你机会,你也抓不住。”
  
  云衍说不出话。
  
  他手里的木片掉在地上。
  
  眼前越来越黑。
  
  就在这时——
  
  赵虎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左肩那道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深紫色,正在向肩膀蔓延。
  
  毒性发作了。
  
  比预想的快。
  
  他脸色一变,立刻收回幡气,盘膝坐下,试图用灵力逼毒。
  
  云衍摔倒在地,大口喘气,喉咙像被火烧过。
  
  但他没有停。
  
  他挣扎着爬起来,右手摸向腰后——
  
  另一片木片还在。
  
  他握紧木片,踉跄着走向赵虎。
  
  赵虎睁开眼,看见他走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你——你敢!”
  
  云衍没有回答。
  
  他走到赵虎面前,举起木片,对准他的咽喉。
  
  赵虎双手撑地,想站起来,但毒性已经侵入经脉,灵力运转滞涩,根本使不上力。
  
  “你杀了我,”他嘶声道,“执法队不会放过你!外门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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