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他竟拿绝迹圣药当垃圾扔了 (第1/2页)
浑浊的眼白中,一根根血丝疯狂蔓延。
不,那不是血丝。
那是一条条由最纯粹的怨毒与憎恨凝聚而成的黑色闪电,正疯狂滋生!
独眼中央的瞳孔,开始失控地收缩、放大。
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万毒渊的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
魏春秋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放在了亿万口石磨之间,来回碾压。
他甚至无法昏厥,只能清醒地承受着这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碾碎一切的狂热与占有欲。
“他……回来了……”
“他竟然……还活着……”
“他来取回……我的……项圈……”
那不再是沙哑的摩擦声。
而是一种混合着孩童般的委屈、饿兽般的贪婪,以及被背叛亿万年后重逢的……病态的、扭曲的……喜悦!
“桀桀桀桀——”
巨脸裂开的缝隙里,发出了一连串不成调的怪笑。
笑声化作实质的黑色音波,万毒渊底部的黑色沼泽被瞬间掀起万丈狂澜!
无数在沼泽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太古毒物,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笑声中被震成齑粉。
魏春秋的七窍中喷涌出黑色的神魂碎片。
他终于明白了。
主人不是愤怒。
这是……狂喜!
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不敢去想象的,近乎于疯癫的狂死!
一个能让主人如此失态的存在……一个能让主人称之为“项圈”的物品……
魏春秋的神魂中,第一次浮现出对李长安这个名字的,超越了恐惧的……敬畏。
“找到他。”
巨脸的狂笑戛然而止,那只布满黑色闪电的独眼死死“盯”住了魏春秋。
“把我的项圈……带回来。”
“不,把他……带回来。”
“我要亲手……为他……重新戴上!”
……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透过稀疏的树叶,在小院的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只通体雪白的土狗,正懒洋洋地趴在门口,伸出舌头,舔着前爪。
它的脖子上,套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皮质项圈,项圈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开裂,露出里面暗黄色的内衬。
李长安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正在修剪一盆长势有些过于“放肆”的兰花。
那兰花通体碧绿,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花苞含而不放,却有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从中溢出,引得周围空间都泛起涟漪。
“长得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
李长安自言自语,咔嚓一声,剪下了一片他觉得不太对称的叶子。
那片金边兰叶一离体,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遁入虚空逃走。
李长安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屈指一弹。
“啪。”
一声轻响,那道流光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哀鸣一声,掉落在地,恢复了叶片的原状。
叶片上的金光,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随手将叶片扔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土坑里。
坑里,已经堆了半坑这样的“垃圾”。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门口那只打盹的土狗身上,以及它脖子上的那个旧项圈。
记忆的碎片,如水底的气泡,悄然浮起。
那是一个比万毒渊还要黑暗、混乱、绝望的纪元。
一个连光都不敢诞生的时代。
他记得自己捡到过一条流浪狗,很凶,很疯,见谁咬谁。
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揍服帖,给它戴上了项圈,教它看家护院。
后来……
后来好像是自己要出远门,嫌带着它麻烦,就把它扔在了某个垃圾场里。
那个垃圾场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万毒渊?
“啧,记性越来越差了。”
李长安摇了摇头,将这些无聊的琐事甩出脑海。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青云宗内门长老服饰,面容刻板,眼神锐利的老者,正站在门口,眉头紧锁地打量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小院。
来人是青云宗的执法长老,张洞玄。
元婴后期的修为,在整个宗门,地位仅次于宗主和几位不问世事的太上长老。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战战兢兢的执事弟子。
“这里,就是苏沐瑶说的那个地方?”张洞玄的声音透着不悦。
一个凡人,一个破院子,一条土狗,几盆破花烂草。
他实在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
若不是苏沐瑶那丫头赌咒发誓,甚至动用她父亲留下的宗主信物作保,他绝不会来此浪费片刻。
“回……回禀张长老,正是此处。”一名执事弟子硬着头皮回答。
张洞玄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李长安身上,带着一股天然的、属于高阶修士的审视。
“你就是李长安?”
李长安放下茶杯,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回答,反而指了指院门口的一块小木牌。
张洞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木牌上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内有恶犬,擅入者后果自负。
张洞玄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区区一个凡人,竟敢如此无视他!
他身为执法长老,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一股属于元婴后期修士的威压,轰然释放,朝着小院碾压过去。
他身后的两名执事弟子,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神魂都在这股压力下颤抖,几乎要跪倒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