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机械交接·尾款结算·配件移交 (第1/2页)
阳历1950年6月6日,天刚蒙蒙亮,伊洛瓦底江边的雾气还没散尽。
一声带着颤抖的呼喊,像春雷一样滚过整个营地:
“船——来——了!机械到岸了!十台,一台不少!”
刹那间,整个玄鸟商会都活了。
睡在草棚里的弟兄掀开蓑衣,妇女们抱着孩子往外跑,老人拄着木棍往江边赶,连半大的娃子都攥着小拳头,跟着人群往前涌。
连日来开荒、清石、挖沟、修渠,每个人手上都磨出了血泡,肩上压着千斤重担,可这一刻,所有人眼里都亮了。
因为他们知道——
这十台机器,不是铁。
是活下去的指望,是扎下根的底气。
杨志森走在最前面,赵虎紧随左右。
比武选出的二十名机手,早已列成整齐的两队,十组人,一组一台,一正一副,军装虽旧,腰杆笔直。
他们是这几天从三百多号人里,一刀一枪比出来的好手——口试、认件、操作、应急,一关一关闯过来,每个人都知道:
自己肩上扛的,是整支队伍的饭碗。
两艘货船稳稳靠岸,船板一搭,押运的弟兄踉跄着跑下来,满脸泥水,却笑得咧开嘴:
“杨队!全数到了!翻耕、插秧、收割,一样不缺!一路险滩暗礁,都保住了!”
杨志森轻轻点头,只说了两个字:
“开箱。”
木箱一层层拆开,朝阳穿破雾气,洒在冰冷坚硬的机身上,泛出沉稳的光。
负责清点的弟兄高声唱数,声音稳得像钉在地上:
“翻耕机——两台!
半自动插秧机——六台!
联合收割机——两台!
合计——十台!
油料、配件、工具、易损件,全部配齐!”
话音一落,江岸瞬间爆发出压抑了太久的欢呼。
有人攥着拳头狠狠砸在air上,有人蹲在地上抹眼睛,有人望着机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耕的……有种的……还有收的……”
“咱们这五千亩荒地……真的能种成粮田了……”
杨志森抬起一只手,欢呼声慢慢落下。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他。
他没有喊口号,只把最实在、最透亮、最内行的道理,一句一句说给所有人听:
“我先跟大家说一句真话——
现在是1950年,全世界,都没有全自动插秧机。
那是要到十几年后,1960年代才会出现的东西。
我们现在手里这六台,
是1950年,全球最先进、速度最快、最顶格的半自动插秧机。
能拿到它们,我们已经走在所有人前面。”
人群里一片安静,都在认真听。
“有人心里会问:半自动,是不是不如全自动?
我告诉你们——速度一模一样,没有区别。
一台最好的半自动,一天稳稳插秧25亩。
六台一起上,一天就是150亩。
将来的全自动,快不到哪里去,只是省一个人。
可我们玄鸟商会,别的不敢说,人,我们不缺!
我们有弟兄,有搭档,有正手,有副手,有人心,有配合!
人手够,心齐,半自动,就是我们最趁手、最踏实的家伙!
他顿了顿,把账算得明明白白,让每个人心里都有底:
“我们两台翻耕机,一天合力耕翻120亩。
六台插秧机,一天能插150亩。
插秧比耕地快,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地翻多少,秧就能插多少,当天翻、当天插,不晾地、不耽误、不浪费一天农时!”
底下有人忍不住轻声叹:
“会长连这个都算到了……”
“一步扣一步,天衣无缝……”
杨志森声音再沉一分,把最真实的计划,摊在所有人面前:
“我们一共5000亩地。
全是生荒,石多、草根多、土板结,第一次开耕,不可能一口吃满。
所以我们走三步:
第一,现在,立刻——放水!
开渠引水,把土泡软、泡透。
水放到哪一块,犁就跟到哪一块;
犁到哪一块,地就整到哪一块。
第二,两台翻耕机,先连续耕2到4天,
优先抢出一片最平整、最松软、最干净的育秧田。
秧苗没有,一切白搭。育秧田,就是我们的命根子。
第三,育秧田一成,马上育种、催芽、育秧,周期20到30天。
这一个月里,翻耕机不停,一天120亩往前推。
等秧苗长齐长壮,
咱们5000亩地,也刚好全部翻完、整完!
到那时,地是熟土,秧是壮秧,六台插秧机一齐上,
整块田一次性插完,顺顺当当,稳稳当当。”
没有人急躁,没有人失望。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不是蛮干,不是硬冲,是一步一印、有板有眼、能落地、能收成的真路子。
“今年,我们不求把5000亩全部种到最好。
生荒开荒,能种成一半,就是大胜。
能种到一半以上,就是奇迹。
我们只守一条:
种一块,活一块;活一块,收一块;收一块,稳一块。
一步一步,把根扎稳。”
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听杨队的!”
“跟着杨队,有饭吃!有地种!有活路!”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江面都微微颤动。
杨志森抬手,下令:
“所有人员听令——
开闸!放水!整田!
两台翻耕机组,立刻下地!
水到位,即下犁;边放水,边犁地!
优先抢育秧田!
六台插秧机组,全面保养、磨合、训练,等候插秧命令!
收割机组,检查封存,熟悉结构,为秋天守好最后一关!”
“是!”
二十名机手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陈二柱大步跨上翻耕机,副手跳上另一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