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2/2页)
李元霸、刘备、关羽、张飞紧随其后。 一进入徐州城内,陶谦早已快步走下城楼相迎,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刘将军,李将军,刘公,关将军,张将军,一路辛苦!老夫陶谦,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刘中山等人纷纷下马,与陶谦见礼。
陶谦更是热情,拉着刘中山和刘备的手,嘘寒问暖,当即说道:“诸位英雄不远千里而来,光临徐州,实乃我徐州之幸!老夫已经备下薄宴,为诸位英雄接风洗尘,还请诸位赏光,随我入府一叙!”说罢,便不由分说,热情地邀请众人向着太守府而去。
一场改变徐州命运,也改变刘备等人命运的宴会,即将在徐州太守府拉开序幕。
夜幕低垂,徐州城内灯火通明,州牧府邸的宴会厅更是觥筹交错,暖意融融。
陶谦作为主人,满面红光,频频举杯,款待着远道而来的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以及那位气势不凡、自称
“刘中山”的将军,还有他身边那位沉默寡言、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李元霸。
宴席上,珍馐美味流水般送上,醇厚的佳酿在杯中摇曳。众人推杯换盏,言语间多是些客套的赞誉与感谢,气氛显得其乐融融。
刘备素来谨慎,虽身处盛筵,眉宇间却总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忧虑。关羽面沉如水,只顾饮酒,张飞则豪爽得多,与席间几位陶谦的部下猜拳行令,笑声洪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陶谦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刘备等人,最终落在了刘备身上,带着几分探寻开口道:“玄德公,还有中山将军,如今董卓已除(虽然后患仍在),天下未定。不知几位将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这问题正触及刘备的心事,他沉吟片刻,正欲开口,阐述自己欲寻访贤才、匡扶汉室之志,却不料身旁的刘中山抢先一步,朗声道:“我等兄弟,漂泊半世,所求者,不过是能找一块安身立命的地盘,招募兵马,发展势力,以求未来能逐鹿中原,称霸天下!”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刘备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中山兄怎可如此口无遮拦!陶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抚须笑道:“哦?中山将军好气魄!不知将军可有何具体打算啊?”刘中山哈哈一笑,声震屋瓦,目光灼灼地盯着陶谦:“实不相瞒,我等此次前来,就是希望陶恭祖能深明大义,将这徐州城拱手相让与我们!”
“什么?!”刘备闻言,心中大惊,脸色骤变,这简直是强人所难,无异于强取豪夺!
他正要起身,向陶谦赔罪,并解释自己绝无此等狼子野心,不料刘中山却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刘备动弹不得。
刘中山并未看刘备,而是继续对陶谦说道:“恭祖公,你且说说,当今之世,除了我与我这兄弟元霸(他指了指身旁的李元霸,后者只是微微颔首),天下谁人,可谓英雄?”陶谦心中已有计较,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说道:“河北袁绍,四世三公,兵多将广;西凉李傕郭汜,继承董卓败兵,雄踞一方;淮南袁术,僭号自立,野心勃勃;江东孙坚,勇冠三军,威震江表;衮州曹操,知人善任,势力日隆;荆州刘表,坐拥江汉,地方数千里;汉中张鲁,以五斗米道惑民,也算一方诸侯;巴蜀刘焉,偏安一隅,亦有根基。此外,北海孔融、徐州……老夫不才,这些人,难道不算是天下豪杰,可谓英雄吗?”刘中山冷笑一声,一一驳斥道:“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河北袁绍,外宽内忌,色厉内荏,见小利而忘命,干大事而惜身,非英雄也!”
“西凉李傕郭汜之流,不过是土鸡瓦狗,窃据边陲,苟延残喘,何足挂齿,更非英雄!”
“淮南袁术,志大才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妄自尊大,自取灭亡之辈,不是英雄!”
“江东孙坚,虽然勇武有余,但智略不足,逞匹夫之勇,亦非英雄!”
“荆州刘表,徒有虚名,胸无大志,乃守土之犬,坐以待毙耳!何谈英雄!”
“至于汉中张鲁、巴蜀刘焉、北海孔融等,皆是庸碌之辈,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何堪英雄二字?”他一番话,将天下诸侯批驳得一无是处,言辞犀利,掷地有声。
“那依将军的意思?”陶谦故作好奇地追问,眼中却精光一闪。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刘中山话锋一转,语气却变得无比认真,
“哦,不对,”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按住的刘备,纠正道,
“天下英雄,唯有曹孟德与我家玄德兄尔!”
“哐当!”刘备闻言,只吓得手一抖,手中的酒杯
“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酒水泼洒了一地。他又惊又怒,这刘中山简直是祸从口出!
把自己和曹操并列,还要强夺徐州,这如何使得!他再次挣扎,想要开口。
刘中山再次按住他,对陶谦道:“我这位玄德兄,乃仁义之人,素有贤名,信义著于四海,素以匡扶汉室为己任!然,一则缺少精兵猛将(除了关张),二则缺少经天纬地之谋士,三则缺少一块稳固的地盘,因此常常漂泊不定,无依无靠!遂潦倒困苦至此!今幸得陶恭祖盛情款待,若能得到陶恭祖的徐州,以玄德兄之仁德,辅以我等之力,来日必能成就不世霸业,匡扶汉室,指日可待!那时,恭祖公也必为开国元勋,高官厚禄,裂土封侯,岂在话下?不知陶恭祖以为如何?”
“中山兄!你……”刘备又急又气,额上青筋暴起,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奋力想要挣脱,对陶谦急切地说道:“恭祖兄,此事万万不可!中山兄酒后失言,还望恕罪,刘备绝无此等非分之想!”陶谦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对刘备说道:“玄德公不必惊慌,也不必怪罪中山兄。实不相瞒,中山兄所言,甚合我心!我陶谦年迈体衰,早已心力交瘁,徐州虽好,却如烫手山芋,我日夜忧虑,恐难当此重任,误了徐州百姓。我也早有此意,想将徐州让贤与玄德兄这样仁德布于四海的明主!”刘备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当场:“恭祖兄,万万不可!刘备才疏学浅,德薄能鲜,安能扛此大任?徐州乃公之基业,百姓赖以为安,刘备何德何能,敢承受此重赐?”
“哈哈,”陶谦站起身,走到刘备面前,真诚地说道:“贤弟过谦了!果如中山兄所言,贤弟的仁义之名,早已四海皆知。今日你若不取徐州,这徐州地处四战之地,北有袁绍,南有袁术,东有吕布(若他来投),西有曹操,皆虎视眈眈。来日必落入他人之手,届时百姓遭殃,我亦无颜面对徐州父老。贤弟若不取,到那时,贤弟未有一寸根基,又谈何兴复汉室,拯救万民?贤弟,就不要推辞了!”刘备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此事当不得真啊!万万不可!”就在刘备极力推辞,陶谦苦口婆心劝说之际,刘中山突然
“噌”地一下站起身,朗声道:“既然玄德兄如此迂腐,执意不肯接受这块地盘,生怕污了你的仁德之名,那恭祖兄,小弟我便却之不恭了!这徐州牧之位,我刘中山,便斗胆领下了!”陶谦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便恢复了笑容,点头道:“既然中山将军有此雅量与雄心,那老夫便成人之美!”说罢,他扬声道:“来人!”
“在!”几名侍从快步上前。
“拿徐州的州牧文书、印信玺印过来!我要正式推让刘中山将军为新的徐州牧!”
“是!”侍从们不敢怠慢,匆匆下去取物。刘备目瞪口呆,他看看志得意满的刘中山,又看看一脸
“欣慰”的陶谦,只觉得这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荒诞不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片刻之后,侍从捧着象征徐州最高权力的文书和玺印上来。陶谦亲手接过,然后郑重地交到了刘中山手中。
于是,刘中山便在这出人意料的情况下,成为了新的徐州牧。而作为
“附属”,刘备三兄弟还有李元霸也被封了新职。刘备被任命为左将军,协助处理军务;李元霸则被封为右将军,掌管部分兵权,留在州牧府听用。
关羽、张飞二人,则皆为刘备副将,辅佐刘备。随后,刘中山宣布了初步的人事安排:他自己与李元霸坐镇徐州主城,稳定局势,安抚民心。
而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则率领所部,前往驻守徐州门户——小沛,以防备曹操或其他势力的觊觎。
刘备虽心中百般不愿,却在刘中山的
“安排”和陶谦的
“劝慰”下,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结果。他带着关张二人,怀着复杂的心情,领命前往小沛。
一场看似和谐的宴席,最终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