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站在汜水关的城楼上,刘中山望着远方,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只是讨伐董卓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艰难的挑战等待着他。
夕阳如血,将虎牢关的城墙染成一片猩红。十八路诸侯的联营在关外蔓延数十里,旌旗蔽日,却掩不住中军帐内弥漫的颓唐之气。
“报——
“传令兵踉跄冲入,甲胄上的血污混着尘土,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华雄已斩我军俞涉、潘凤两员大将!
“帐内顿时死寂,铜灯摇曳中,诸侯们的脸色比灯影还要晦暗。袁绍猛地将酒樽掼在案上,青铜酒爵在案几上蹦跳着,溅出的酒液在地图上洇出深色痕迹:“废物!我帐下竟无一人能斩此华雄?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震颤。众人霍然起身,凭栏远眺,只见关外尘土飞扬,一骑赤兔马如赤色闪电般撕裂联军阵脚,马上那员大将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正是那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的董卓义子,温侯吕布!
“吕布来战!
“
“是那三姓家奴!
“惊呼声中,河内太守王匡率先按捺不住,令部将方悦提枪策马冲出。两马相交不过三合,方悦便被方天画戟挑落马下,鲜血喷溅在赤兔马雪白的鬃毛上,瞬间凝成暗红血珠。
“杀鸡焉用牛刀!
“北海孔融帐下武安国舞动长柄铁锤杀出,镔铁锤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吕布面门。吕布冷哼一声,画戟斜挑,在半空划出银亮弧线,
“铛
“的一声震得武安国虎口迸裂。未等武安国回神,画戟已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斩断他手腕。铁锤哐当落地,武安国惨叫着拨马逃回,腕上鲜血如泉涌。
“我来会你!
“张扬部将穆顺挺枪直刺,却见吕布画戟轻点,枪尖应声而折,随即戟刃横扫,穆顺人头已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腔子里喷出的热血染红了身前丈许土地。短短一炷香功夫,联军已折损四员大将。袁绍脸色铁青,猛地拔出佩剑劈在案上:“谁敢出战?
“
“末将愿往!
“上党太守张杨拍案而起,身后转出部将穆顺——这已是第五位挑战者。诸侯们屏息凝神,看着穆顺的身影迅速缩小在烟尘中,随即又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废物!都是废物!
“袁绍踹翻案几,竹简文书散落一地,
“我十八路诸侯,竟无人能敌这三姓家奴?
“第二章玄德请战角落里,刘备默默攥紧了拳头。他身后的关羽面如重枣,丹凤眼微阖,长髯无风自动;张飞环眼圆睁,虬髯倒竖,丈八蛇矛在掌中嗡嗡作响。三人身后,站着两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正是从中山国赶来会盟的刘中山与项羽。刘中山身着月白锦袍,手摇折扇,嘴角噙着淡然笑意;刘羽则身披亮银甲,腰悬虎头湛金枪,目光如炬地盯着关外战局。
“三位哥哥欲往?
“刘中山轻摇折扇,扇面上
“天下为公
“四字在灯火下若隐若现。刘备长叹一声,望着帐外不断倒下的联军将士:“我等自桃园结义,誓要匡扶汉室。如今董卓作乱,百姓倒悬,我等却在帐中坐观成败......
“
“兄长莫急。
“刘羽上前一步,甲叶轻响,
“那吕布虽勇,却骄横无匹。方才连胜数阵,必生轻敌之心。待其力疲,正是兄长扬名立万之时。
“话音未落,关外又传来噩耗:“济南相鲍信部将鲍忠阵亡!
“袁绍颓然坐倒在虎皮椅上,望着帐内噤若寒蝉的诸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目光扫过角落:“刘中山公子,听闻令弟项羽有万夫不当之勇......
“
“盟主且慢!
“刘备突然出列,玄色锦袍在灯火下泛着微光,
“我等自从加入会盟,寸功未立,食君之禄却不能为君分忧。如今正是杀敌报国的好时候,恳请袁盟主下令,我等愿往斩那吕布首级,献于帐下!
“袁绍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三人:刘备双耳垂肩,双手过膝,虽有龙姿凤章却衣衫陈旧;关羽面如重枣,蚕眉凤目,身长九尺的身躯几乎顶到营帐横梁;张飞豹头环眼,声若巨雷,站在那里便如一尊铁塔。他嗤笑一声,手指轻叩案几:“不知三位现在官居何职啊?
“这轻飘飘的一问,却如利刃般刺在刘备心头。他攥紧藏在袖中的中山靖王族谱,喉结滚动着正要开口,刘中山却抢先笑道:“盟主此言差矣。当今天下大乱,正是用人之际,何必问官职高低?既然三位哥哥想要建功,我等岂有争功之理?
“他转向刘备深揖一礼,
“三位兄长尽管去取吕布人头,我与项羽在此为兄长掠阵!
“
“好!
“张飞一声暴喝震得帐内铜铃乱响,他提起丈八蛇矛猛地顿在地上,
“俺去也!
“关羽丹凤眼骤然睁开,青龙偃月刀在手中划出半弧,刀锋映着灯火寒芒四射:“兄长稍后,某去斩此匹夫!
“两人说罢,转身大步流星冲出营帐。帐外顿时响起雷鸣般的助威声,夹杂着兵刃碰撞的铿锵之音。诸侯们纷纷涌到帐外,只见关前空地上,三匹战马正在烟尘中激烈缠斗。鏖战温侯赤兔马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关前空地上腾挪闪转。张飞的乌骓马则如墨色旋风,丈八蛇矛舞得水泼不进,碗口粗的矛杆带着破空锐啸,每一击都似要将空气撕裂。
“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翼德在此!
“张飞声若洪钟,蛇矛直指吕布面门。吕布眼中闪过愠怒,画戟横扫逼退张飞:“环眼贼安敢饶舌!
“方天画戟突然变幻招式,戟尖如梨花绽放,刹那间刺出七道寒芒,逼得张飞连连后退。
“三弟莫慌!
“关羽催动赤兔马(注:此处原文为关羽张飞先出战,为保持情节连贯调整为关羽随后赶到),青龙偃月刀拖在地上划出火星,刀身映着残阳,宛如从天而降的惊雷。这柄重达八十二斤的冷艳锯带着千钧之力劈向吕布后脑,刀锋未至,凌厉的劲风已吹得吕布紫金冠缨倒飞。吕布猛地转身,画戟在胸前划出圆满弧线,
“铛
“的一声巨响,偃月刀与方天画戟在空中碰撞出璀璨火星。关羽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心中暗惊:“这三姓家奴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两人较劲的瞬间,张飞蛇矛突至,直刺吕布腰肋。吕布冷哼一声,赤兔马人立而起,双蹄踏向张飞面门。同时画戟脱手半尺,用戟杆猛撞关羽刀柄,趁关羽撤刀的刹那,画戟回撩,戟尖擦着张飞咽喉掠过,挑落了他头盔上的红缨。
“好个吕奉先!
“观战的诸侯爆发出惊叹,却见场中局势已变。关羽刀沉力猛,如泰山压顶般连绵不绝;张飞矛快如电,似毒蛇出洞防不胜防。三人三骑在关前展开走马灯般的厮杀,方天画戟时而如游龙戏水,时而如猛虎下山;青龙偃月刀则如关公托塔,刀刀带着开天辟地之势;丈八蛇矛更似灵蛇狂舞,刁钻狠辣招招致命。五十回合过去,赤兔马口鼻喷着白汽,张飞额头青筋暴起,蛇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吕布抓住破绽,画戟突然下沉,精准地磕在蛇矛矛尖三寸处,借力一挑一带,竟将张飞连人带马逼退丈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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