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第1/2页)
大堂内,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
林川看着那跪得如丝般顺滑、姿势标准的马通判,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原以为这老马是个靠山,没曾想竟是个漏风的塑料袋。
“真是废物!”林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嫌弃地挪开了视线。
吐槽归吐槽,烂摊子还得自己收拾。
在那玄甲铁骑的簇拥下,蓝玉策马立于堂心,蟒袍在阴冷的堂风中猎猎作响,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压得周围的捕快衙役个个面如土色,手里的水火棍颤得像是风中的芦苇。
林川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七品官袍上前一步,站在战马前方三尺处。
这个位置很危险,只要马儿一个尥蹶子,他就能直接重开。
“江浦知县林彦章,见过凉国公。”
林川平视前方,双手交叠,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不知国公驾临江浦,未及远迎,还望恕罪。”
大明朝不兴跪拜,文官见公侯,行拱手礼即可,虽然老朱是个狠人,但在尊卑礼序上,文臣的脊梁骨还没被彻底折断。
“嗬!”
蓝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居高临下地盯着林川,马鞭指着林川,喝问道:“你个小小七品,好大的胆子!黄辂奉本公之命筹措军马粮草,是为平叛归来的将士,为了大明的社稷!你竟敢拒绝?还敢斥他违律?”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混账!信不信本公一句话,踏平你这县衙,杀你全家,也就是眨眼的事!”
“哗啦!”
随着蓝玉话音落下,百名披甲亲卫整齐划一地拔出横刀,刀光映照着堂外的正阳,雪亮刺眼。
杀气如潮水般涌来。
“县尊大人……”
县丞赵敬业缩着脖子,挪到林川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得带了哭腔:“县尊啊,那是凉国公,是蓝大将军!居庸关他都敢砸,元妃他都敢睡,咱惹不起啊!要不,先应下?粮草的事儿,咱回头再想办法?”
林川斜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一边待着去,别瞎掺和!”
“可……”
“滚!”
赵敬业缩了缩脑袋,乖乖退到了角落里,知道县尊这是打算硬刚凉国公了,不由的面露哀色。
好不容易跟了个为民办实事、前途无量的上官,结果偏偏是个喜欢作死的硬骨头......
“国公息怒。”
林川开口道:“非下官抗命,实乃不敢违逆洪武圣谕与《大明律》。”
“朝廷军需调拨,规矩森严,需有兵部勘合、应天府公文,黄将军手中无片纸文书,若下官擅自拨付,这在律法里叫‘监守自盗、私给军需’,按律,当剥皮实草。”
林川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下官一介书生,死不足惜,却恐连累了国公,落个‘纵容部下、擅动官粮’的口实,此时正值大军归朝,京中言官的笔头可都磨得尖着呢,国公也不想在御前被参一本吧?”
蓝玉的眼皮跳了跳。
他虽跋扈,但“剥皮实草”和“御前弹劾”这几个词,到底还是让他心底那一丁点对洪武皇帝的恐惧泛了起来。
林川不等他反驳,紧接着抛出第二步:
“再者,国公有所不知,江浦今秋歉收,百姓颗粒无收,官仓里的粮,一半是上缴国库的岁贡,一半是救命的冬粮,一粒一草,皆是民脂民膏。”
他给蓝玉戴上了一顶高帽:“国公乃国之功臣,平定叛乱、守护百姓,想必也不愿见江浦百姓因粮草被夺而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若因此坏了名声,被人在史书上记一笔‘漠视民生’,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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